“梦见什么了？”

她在雷声之前就已经喊过自己一次，那就说明她不是被雷声惊到的，而是被噩梦吓到，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噩梦？竟让她这般害怕？

而且，似乎这些日以来，她这不是第一次被梦魇到了吧？

纪昭眉微沉，中只继续放缓了声音，

“别怕，噩梦说来就不可怕了。”

——什么噩梦了？说来就不可怕了。

——真的吗？

——真的，噩梦怕光，一说就会消散。

记忆中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合在一起，阿意贴在小少年肩膀的眸恍惚了一瞬，泪依旧没能控制住，角轻轻动了动，声音闷闷的，但能清晰地辨别哽咽，“五哥哥——”

不说话还好，一开了，却反倒是更为委屈。

受到肩膀上蔓延开来的漉漉，纪昭垂着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，右手迟疑了，终是抬起轻轻在阿意背上拍了拍，话一柔和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和他平日里说话简直是千差万别，

“别哭了——好不好？”

回应他的是更为压抑的哭声，和抓得更的双手。

受到上的重量，纪昭蓦得有些庆幸自己还没走。

除了这庆幸之外，他到自己鼻腔中还充斥起一莫名的酸涩，甚至话语都一就带上了祈求的味，“没事了，不哭了，五哥哥在呢，不哭了？”

后来年岁渐，无数次被阿意气得脑发昏时，再回想起这个时刻，纪昭都懊恼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。

他原只想着不过是多个妹妹而已，她年龄小又骨弱，让她几分又如何？哪里想得到那日在她床前退让了一小步，后面竟一连数年都步步退让，到了最后，竟直接多了个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的小祖宗。

但是在这个当，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。

他只是觉得姜意哭得他心烦意，但是又说不责怪她的话，思来想去，只能反复安自己，既然来时路上便已经想过就当真的多了个妹妹，那此刻自己这个哥哥还能怎么办呢，只能先哄着了。

等回她绪冷静来了，再好好同她讲理就是，不然总是这么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

先不旁人受不受得了，只说她自己，这隔三岔五咳嗽起的怎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吧？

钟家她的人已经很多了，自己既然了她哥哥，就要力求个严格一的兄才行。

这般一想，纪昭自认为思路已经很是清晰明了，暗中一气就要先来解决当的问题，但是一低瞧见阿意还在隐忍着颤动的肩膀，刚刚才理顺的逻辑又开始混起来，良久，才想来一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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