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了两界通，也断了她自己的后路。

碎片溅起时，仿佛能听见师父叹息的声音还在耳边：“红蕖，如此一来，你便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是啊，她回不去了。没了师门，没了份，如今连喜的人，都被旁人用“天造地设”四个字，牢牢锁在边。

她好像什么都没了……心里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了一，疼得她几乎不过气。她正想转离开，却听见街尾传来敲锣声，有人声喊：“城主与公主今日要去城西源地，接受百姓致谢！大家快些去看闹啊！”

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人群往城西走，越靠近源地，人越多。待她挤到外围时，恰好看见台上的一幕——辞凤阙着那青紫金纹朝服，姿如松，琉璃眸里带着温和而又清淡的笑意；南靖湖站在他侧，绯红装在风中轻扬，东珠苏叮咚作响。百姓们捧着自家的瓜果、绣的帕，齐齐跪在台，声音洪亮：“多谢城主！多谢公主！救了咱们白焰城的百姓！”
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递上一碗清，哽咽：“城主与公主真是神仙眷侣，求上天保佑二位永结同心，护咱们白焰城岁岁平安！”辞凤阙接过清，还温和地扶了老者一把；萧月则笑着接过百姓递来的鲜，簪在发间，模样温婉动人。光洒在两人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，那般耀，那般般，让挤在人群中的红蕖，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。

每一句称赞，每一次跪拜，每一个艳羡的目光，都像一把重锤，将她心底的不甘与嫉妒敲得越来越重。她再也看去，转跌跌撞撞地挤人群，泪在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咬着不肯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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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厨的案上。

红蕖咬着牙，指甲几乎嵌掌心，抓了一大把饯和草药放石臼里，狠狠捣成泥，连石臼都被她捣得发“咚咚”的声响，她故意将那可以令人过疹的‘绮罗草’加了去。

汤勺搅动的声音刺耳，她看着那草药在酸甜的汤中化开，心里又慌又怒，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——她就是要让南靖湖公主丑，要让那华贵的装狼狈的模样，要让所有人看看，这位“圣女后裔”也会有丑态百的时刻！
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，公主的院落里便传来侍女的惊呼声。红蕖躲在廊后，远远望见萧月被人扶着来，脸颊、脖颈已起了连片的红疹，得她不停抓挠，脸苍白得吓人。辞凤阙闻讯赶来时，公主正捂着心咳嗽，声音虚弱得像纸：“城主……我、我定是喝了不净的东西，你看我这模样……”

辞凤阙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杯还剩半盏的茶，又瞥见廊后红蕖躲闪的影，底瞬间掠过一丝无奈，随即被隐忍压。他上前扶住公主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许是茶里掺了致的粉，我这就传大医来。”

公主显然不信，攥着他的衣袖，泪掉了来：“城主，这茶是特意给我准备的，定是有人故意害我！此事若传去，我南靖湖的颜面何在？”

待太医诊茶中有致药粉，侍卫便低声请示：“城主，要不要去问问红蕖姑娘？方才有人看见她在偏廊徘徊过。”

辞凤阙眸微微暗了暗，他望着公主泛红的脸颊，淡淡开：“不必查了。许是后厨不小心错了茶叶，让公主受了委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让人快些去取脱药膏，再将府里的茶叶重新清一遍，此事不要再提。”

侍卫虽有疑惑，却被他底的冷沉慑住，不敢多问，只能躬应声退。公主攥着他衣袖的手了，不甘心地抬，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：“城主！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，怎能就这么算了？若今日不查清楚，日后指不定还会有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