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守信一挥手：“走，我们过去看看！开弹成与不成，就看这一炮了！”

几个人翻上，向着五百步外烟尘弥漫的地方而去。不多时，到了跟前，只见旗的小土堆已经被炸平，炸开的炮弹壳极是显。数步之，杂草和小树被打得七零八落，一片狼籍。

姚守信带人仔细查看，让人分别画壳和里面钢球的大致分布图，分成一圈一圈，在里面标明各圈捡的壳和钢球的数目，同时统计壳炸的况，完不完全，碎片大小。这是杜中宵的要求，属汇报的时候尽量用数字说话，不要用文字技巧泛泛而谈。这是技术官员、专业官僚，与一般官吏的不同。杜中宵用了多年时间，才培养这么一批人，形成这习惯。

看着姚守信忙完，陶十七凑上前问：“如何？以前我带炮去打贝的时候，可不如此细。”

姚守信笑：“从破贝州到现在已过去四五年的时间，岂能跟那时一样？现在军中放炮，必须算得仔细。程多少，装多少药，用什么弹，一切有章可循。开弹稳定，必须测定药信燃速，程多少用多的药信，最好药信上面有刻度，到时裁剪就好。还要算好开弹炸开有多大范围，战时是要求炮火覆盖还是重打击，依开弹的最大范围和最大有效范围的不同，安排放炮。”

陶十七了，一时有些神往。曾经从河东路回来的时候，自己也是炮兵指挥官，指挥着攻破了贝州。城破之后，贝州改名恩州，也算见证历史了。到了铁监，因为醉心于技术，便在铁监里了个技术官，从此稳定来，与军队没有关系了。如果自己一直跟在杜中宵边，应该如十三郎一样，也会加营田厢军，姚守信的位置，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了。

一切测量清楚，姚守信：“铁监还有多少制好的开弹？我再安排些火药，多测几次，务必把各炮和各弹的威力测量清楚。到了打仗的时候，这些都十分关键。”

陶十七：“铁监里还有十几枚，是我们制好准备测试用的。其余那些试验的炮弹，因为里面火药不一，弹壳也不尽相同，就没必要给你们试了。”

姚守信：“那是自然，我们都是战时大规模用的，试验的没有什么用，你们自用就好。”

正在人忙碌的时候，远传来喊声：“是十七郎和姚炮主在那里吗？我是武十三！”

姚守信急忙作答，转看去，只见远立着几个骑的人影。

得了消息，不多时十三郎带了几个人到了近前，翻，叉手向姚守信和陶十七唱诺。：“今日我军中无事，恰巧得了几枝好枪，便带人山打些猎，试试这枪如何。”

陶十七见几个背的都是新制的狙击枪，忙：“十三郎，这可是新制的狙击枪，准无比。而且用的弹都是特制，价钱不菲，轻易不试的。你从哪里得来？用此枪打猎，也太阔气了些！”

十三郎：“我们骑兵一样是要用枪的，而且要好枪。既有新式的枪械，当然要先试一试。我本唤三位步兵师主一起来，他们说是军中繁忙，不，便来找你们了。”

姚守信心中兴，：“我们刚刚试了新式的开弹，非常好用。拿到新枪，便去试一试！”

军中费大，对几位师一级的将领来说，玩玩新枪有什么了不起。弹虽贵，都是记在军费的账上，几人手少则数千人，多至近万人，这销算什么。十三郎在铁监里，试制的时候，枪炮当然也是随便玩。但已经成型，用这枪打猎，还是觉得浪费。

十三郎指着旁边的山：“这一带都是炮兵的练兵场，炮主，你没有安排手试炮吧？我们便在这一带打猎，捕些獐鹿之类回去喝些酒！”

陶十七：“慢，这里是炮兵的演练场，怎么这里打猎？炮弹可不睛，谁知哪里一炮来，打在脑袋上不是玩的。十三郎，你的骑兵练兵之所在哪里？我们到那里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