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人员有自己的小堂，伙比外面的更好，有荤有素。这是事的职业分的，并不官职。在现场以力劳动为主的，小官小吏同样是在大堂里吃饭，不能到这里来。只要的是技术研究类的工作，哪怕没有官职，吃的喝的也比那些小官好。

杜中宵和苏倾看了看里面的饭菜，没有停留，到了旁边的阁里。以他们的份，吃小灶，倒也不算过分。偌大的铁监，不天天大鱼大，已经是与工人同甘共苦了。

几人坐，当值的过来行礼，问了今日要吃的菜，自去准备。

这周围原来的人不多，突然涌这么多人来，本供应不上。粮米之类可以从其他地方采买调运，鸭鱼就没有办法了。外面市场上，价已经涨了几回，别说普通工人，就是柳涚都不到天天有吃。在铁监事，每月有补助，但架不住价涨得更快，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
供应量上不去，铁监里的人发钱再多，也买不到东西。以前小官小吏偶尔吃次，家里人一多就吃不起，现在依然一样。至于普通工人，只能靠堂里的汤解馋了。

不多时，酒菜上来。饮了几杯酒，杜中宵：“想几个月前我们初来的时候，附近野味众多，什么野野鸭，獐儿兔儿，极是便宜。这才多少日，价钱便就涨上去了。更不要说羊猪，现在比开封城里的价钱还要上许多。这样去总不是办法，后面铁监再来人，就真吃不起了。”

柳涚：“叶县不过几千人家，产的猪羊就这么多，有什么办法？”

杜中宵：“我们自己想办法。现在无大事，要想办法开菜地，养猪羊，吃上不能亏待了。澧河以南闲地极多，只是小山，铁监可以划地来，养些羊。靠近澧河的地方，开成菜地，募人耕。全靠从外面采买，只怕不行。现在已是秋后，正是农闲时节，这些事就开始着手了。”

是人非

铁监，一条小河从山里面来，在两座小山夹峙的地方，被一座堤堰拦腰截断，成了一个小湖。这一带四季降雨不均衡，山间河雨季奔腾咆哮，冬旱季则成涓涓细。今年夏秋雨特别多，河虽然不大，截来的湖却碧波漾，填满了周边几座小山之间的沟。

这就是铁监现在用的锻造动力的来源，所有的力机械，都由这里引去的推动。利用地形挖渠引，在合适的地方设置转，在铁监形成了几个加工中心。

这一日天气晴朗，附近山上漫山金黄，湖里的平静无波。几十个铁监的士卒在闸门，正在更换闸。现在产铁了，以前的木斗门自然要换掉，改成包铁的。

杜中宵站在湖边，看着士卒们把木闸升起，卸木闸，换了重制的包铁闸门上去。提升闸门并不容易，好几个人推着绞盘，缓缓提起。新的闸门是用螺旋升降，把旧的换，新的装上。

这个年代制造螺栓、螺杆并不容易，铁监能够生产大致通用的这螺，是了不起的事。

见一切顺利，杜中宵离开湖边，看天气晴好，信步而行。不多时，到了湖边的一排大房前，听见里面声音烈，便走了去。

这房非常大，苏颂正与包括聂茂、童安路在的二十多个人围在一起，议论旁边被拆开的蒸汽机。这台当年杜中宵在永城时制来的机，数年之间经过陶十七和苏颂许多次改，现在只是留了当初的大框架，里面的结构早已面目全非。这本就是实验机，此次到了铁监，终于完成使命。

前些日到修路，这机装上了两个大石碾，到压路。这次被拆，两个大石碾摆在门，倒像是守门的神兽。这台机已经没有用了，成了铁监教学的工。

见到杜中宵来，苏颂和众人急忙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