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猛了一杯酒，钱员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，觉得全无力。怎么办？自己还背着不少欠债呢，铁赚不了钱，难把家产卖掉？这可是祖上传来的基业，就这样被自己糟蹋了？

生活问题

大将古迪叉手行礼，辞别了杜中宵等官员，押着二十多辆大车，了铁监，到了澧河渡。过了渡到汝坟镇，从那里去襄城县，一路北上到开封府。

汝坟镇附近就是昆古城，就是光武帝刘秀招来天降陨石，以少胜多大败王莽大军的地方。开炉铁之后，铁监走上正轨，杜中宵有意把叶县城变为铁监驻地，叶县则迁到昆城去。前几日上了奏章，不知朝廷会不会准许。

古迪是三司大将，此大将非彼大将，属于武职无品杂阶的一阶，官位非常低微。此次他带了铁监产的好铁好钢京，算是汇报，让朝廷知铁监铁了，前面的钱没有白。

除了少量铁锭钢锭，古迪带的主要是各规格的钢条，还有一分钢板。为了验证能，铁监还打了几把刀剑，让古迪一起带到京城去。现在的好铁，主要的用途是制兵。对于刀剑来说，钢条用起来最方便，简单锻打，便就可以成形。

这铁监最重要的价值不是铁的产量，而是产品的类。以钢材为主，价值完全不是其他的铁监可以比的。这个年代，铁炼成钢，不说用多少人工，损耗就很惊人，三斤生铁产一斤熟铁就算好的。如果再用锻打或者钢的办法钢，又要再折损一半以上。真正的好钢，十斤生铁一斤就不错。

此时北方生铁的价格大致是一斤二十文，钢依质量不同，五十文到五百文不一。像铁监现在产的钢条，如果市价，一斤最少二百文以上。不过产量太过惊人，价格必然降，不过怎么不会低于百文。照这个价钱，一千万斤钢条，就可以把库的五十万贯还上了。

照杜中宵最开始的想法，铁监的产量一年怎么也要五千万斤以上，仅卖铁，一年就要超过两百万贯的收。两百万贯的数字或许并不惊人，盐税茶税都比这多得多。真正有意义的不是数字，而是这些钱的成本不，最重要的，是没有对百姓的扰压迫。

铁监的产量越，赚的钱越多，附近的百姓得到的好越多。这跟茶税盐税迥然不同，那两样的钱都伴随着对生产者的压迫，伴随着对社会财富的掠夺。

随着大量钢铁的产，铁监有了现金，可以行投资，扩展产业的链条。一步，就可以制造机，制造农，一步增加钢铁产业的附加值。产业链条延伸开来，才是钢铁产业真正的价值所在。

看着古迪一行离去，杜中宵对边的苏颂：“忙了这些日，今日才算大事已定。我们回衙门饮几杯酒，轻松一。这些日，实在累得狠了。”

苏颂笑：“天铁监数十，能够产这钢条的，仅我们这里而已。此次送货京，朝中大臣看了，也就没有以前那些风言风语了。设了铁监，却一直不见铁课，朝中不少官员说闲话。”

杜中宵：“朝廷恤，我们铁监今年并没有铁课。这次送钢京，只怕年就少不了了。用这钢条打造兵，不知省了多少工。”

一边的柳涚：“就怕朝廷觉得好用，年铁课太多，我们难。”

杜中宵摇了摇：“能有多少？天铁课不过七千万斤，就是三司狮大开，摊到我们这里一千万斤了不起了。如果要一千万斤钢，我们能供来，只怕三司也没那个胆量要。”

全天才产多少斤钢？三司的官员再富有想象力，也不敢想象一新开的小铁监，有这样的生产能力。他们敢要一千万斤，就要有非凡的勇气，让人惊讶的察力了。

作为铁监，朝廷并不从这里收钱，而是收铁，即铁课。一般民间冶炉，是五分之一收取，作为税收。因为这里是官营，不能这样算，而是有一个定额。超定额，就是铁监自己的收了。当然这钱不能由官员瓜分，而是算作地方财政，转运司有调用的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