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钱

东边的太一抹鱼肚白，路边草上的未，街上行人稀少。在数十兵士簇拥，十辆大车缓缓驶并州开远门，沿着南门正街一路向北。到了城转西，径直了州衙。

听着吱吱哑哑大车行的声音，城里居民纷纷议论，不知车里装的什么货。

早起的夏竦吃罢了早饭，正在客厅歇息，一个公吏急急来叉手：“相公，大通监的钱来了！”

夏竦猛的睁开睛：“命他们运去军资库，兵士死守，我去观看！”

公吏叉手应诺，转去了。

夏竦缓缓起，换了公服，带了边随从，这才不急不缓地了住。

军资库在城西门附近，与州衙相邻，是并州最重要的一库。军资库里放的其实不是兵，放兵的是甲仗库。大宋立国，基本政策就是以天之财养军，是以放地方财富的库称为军资库。这里面聚集了并州官府控制的绝大分财富，以及放诏书、圣旨的笔架阁等等，全在此库。

军资库如此重要，非地方官可以独自作主，例由通判稽查，掌锁钥，知州掌。

夏竦到库外，两位通判商瑶和王克臣已经到了，各带了手公吏，站在门外。并州大城，两位通判分南北二厅，各有官衙，分别治事。不过军资库的理权，是由两人合掌。

见夏竦到来，商瑶和王克臣两人行礼，军资库的知库官才上前唱诺。

行礼毕，夏竦才看着库前的十辆大车：“此是大通监送州的第一批铁钱，可曾查验清楚？”

商瑶和王克臣一起拱手：“回相公，官已查验确实，一共有铁钱七千足贯，分文不少！”

夏竦了：“开库！此钱封库里，提榜全城，三日后行用全州！”

一众官吏拱手唱诺。商瑶和王克臣取了锁钥，得了夏竦手令，开了军资库大门。

军资库里库房众多，从放金银、绢帛、铜铁钱，到盐、茶、香药，等等，各货无所不包。专放铁钱的库上前，与一众官吏清车上铁钱数目，开始向库里搬运。

杜中宵送铁钱样品到州之后，经过一众官员再三商议，决定两枚新铁钱当一铜钱，并对形制略作改变。几经折腾，十日之前才定了来，今天才第一次大量制造，送到并州。

陕西、河东等行用铁钱的几路，钱法相当混。大小铜钱、大小铁钱，不知有多少钱，有的路使用，有的则通行几州。这些地方钱币，地方官有决策权。夏竦向朝廷报备之后，便可自主决定。现在的河东路已经废了大铁钱，实际使用的十枚当一枚铜钱的小铁钱。新钱的价值相当于五枚小铁钱，折半的小铜钱，相当于又多了一钱。

夏竦走上前，打开一筐，只见里面装满了成串的铁钱。形制统一、图样清楚，制作相当，不由喜：“自西北战起，行用铁钱，钱法大坏，不知了多少事端。有了这铁钱，可防民间盗铸，统一钱法也不是难事。于官于民，都是一件好事。”

王克臣：“依杜签判来书，每次十大车七千足贯，三日一送，数量着实不少。”

夏竦了，相当于一个月三万多贯钢钱，数量当然不少，并州一年的税赋总数才多少？用不了几个月，这铁钱就可以通行到其他几州，慢慢把所有的旧铁钱全淘汰掉。

一边商瑶：“最要的，是要知现在铸钱的本钱是多少。现在大通监那里，是送州七千足贯自留两千贯，用这两千贯本钱。再加上铁本的价钱，鼓冶使用厢军，只有大概，没有确数。”

王克臣：“此事初兴，只怕杜签判也难算的本钱来。现在只知一件事，以新铁钱二当铜钱一，绝不会亏本，只是不知赚多赚少。”

夏竦了，没有说话。其实杜中宵给自竦的信里，还提到了另一件事。以现在定的币值，铸新铁钱是不会亏本的，赚多赚少不说。但正因为铸钱不亏本，最怕的是官方为了利，不顾市场需求大量制造。钱制得再良，市面上多了价值也会降。现在新钱镀锡，民间不能回收，更加有这个问题。现在是用新铁钱替换旧铁钱，所以本没有计划，到底要制造多少。

制造钱币赚钱，但也不能赚得太多，不然官方很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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