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在工厂里过，别的钢材他不熟悉，碳工钢还是大致了解的。工钢是制造刀剑的极好材料，加上合格的淬火和开刃，能胜过这个时代绝大分的刀剑。批量制造的东西，不需要去跟尖宝刀比，过禁军的军就足够卖好价钱了。

杜中宵恰好知，在现在的技术条件，怎么制作碳工钢。

前世上过金属材料课，可惜钢铁冶金中的那些炉、平炉、转炉等都太过复杂，杜中宵早已忘记工艺了，只记得个名字。但有一最简单的方法，坩埚炼钢，杜中宵还记得。这方法工艺简单，只要记得个大概就能复原，而且规模小，适合县这一级的小地方。其实这方法，就是杜中宵前世的土法炼钢。

钢难炼，是因为铁中碳量会降低其熔，炼铁只能炼生铁。生铁脱碳之后，碳量又过低成了熟铁，而钢的碳量位于生铁和熟铁之间。当然还有一个原因，碳量低了之后，铁的熔升，一般的炼铁炉达不到让其彻底熔化的温度。这是基本的钢铁原理，杜中宵还是记得的。

此时的所谓宝刀，一般是指百炼钢刀，就是用熟铁经过多次渗碳锻打而成，费时久，成本。当然军中制式钢刀不能用这办法，大多使用炒钢。炒钢因为是生铁熔化，渗半熔的铁里，材质不均匀，质量比不上百炼钢刀。而如果用坩埚炼钢，材质均匀，就可以与百炼钢刀相比了。

坩埚要用石墨制成。一是耐温，可以让里面的钢熔化，二是石墨的成分是碳，在炼钢的过程中不会失碳成为熟铁。知基本原理，炼钢的过程中其实可以大致推导来。

杜中宵坐在树正思考的时候，柴信满脸兴奋地过来。

行过了礼，柴信：“端的两把好刀，削铁如泥！三个铜钱摞起来，

也是一刀而断。只是两人惜宝刀，不比去了，那外乡人五十贯买了另一人的刀去。”

杜中宵笑：“砍铜钱算什么削铁如泥。你回去练一练，借姚寨主的刀来，也能砍几个铜钱。”

见柴信一脸不相信的样，杜中宵也不与他解释，解释也解释不清楚。这个时代的人对金属度和度还没有理认识，才会拿着铜钱去试刀。

等到董主簿回来，杜中宵：“主簿，我们那边茶铺里说话。”

两人到了码旁边的茶铺里，看不远预计卖杂货的店铺外堆着山一样的苇席，杜中宵笑：“这些生意的人倒是上心，收了许多苇席来，开张了不怕没货卖。”

董主簿：“依知县章程，这些都是给县里公人们赚钱的产业，他们岂会不上心。”

杜中宵摇了摇，知董主簿说的是实。公人们为自己办事，比为衙门办事上心多了。这是没有办法的事，对于大分公人为衙门事连工作都不是，只是当差，哪里会尽心尽力。

喝了碗茶，杜中宵对董主簿：“主簿，我想了个赚钱的法，可以填住货款的窟窿，只是要主簿跑上一趟。刚才那里买刀的客商，正是个财主。”

董主簿：“若能变钱来，我跑断又何妨！只是不知要我何事？有何赚钱的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