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争，在政治上实在有开历史倒车的嫌疑。

把这些事想明白了，杜中宵不再在这上面纠缠，不再想，一样与郑朋喝了一杯。

又饮几杯酒，杜中宵才：“通判，扬州王签判来的公文里面，提了一个柴节级，是州院里的一个虞侯。前些日把他调来巡检寨听用，为防走漏风声，一直没有动他。此次收网，把与蒙有关的一应人等全收押，是不是也审一审他？”

刘几摇：“不急，此事暂且当作不知，让他本职之事即可。郑司理，你找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吏人，与这个柴节级一起，看他行事，一一都记来。等到事毕，看审了哪些事，再突然拿，就在巡检寨里用重刑！这个柴节级到底犯了哪些案，了哪些事，一件不漏，全都问来！”

郑朋吃了一惊，急忙问：“为何要如此置此人？不知通判——”

刘几：“依扬州王签判公文，那里犯案的宋四公，便是由此人介绍给蒙的。可我们一直查到现在，所有的案都没有现过此人。哼，我是不信这样一个人没犯过事，那么，就只能是手段明。他是州衙里的老吏，知的事是别人不能比的。回到州衙，此人必定有同党，想再查明白就难了。既然已经把他调到了这里，那就不要放过了。——司理，你掌刑狱多年，让人开总有办法。一个积年老吏，又一直在州院和司理院，什么没有见过？你要多费些心了。”

郑朋拱手称是。他算是个老猎人了，想不到这次遇到了个老狐狸。

闲

月朗风清，一圆月悬，远的汴河在月光波光粼粼。

今天永城县里飞儿，不只是衙门公吏，一些游手闲汉只要涉案，也全被抓了起来。一时间家家闭，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。直到满大街贴了告示，说是官府捉拿人犯，直到傍晚路上才有了行人。

巡检寨的士座征用了汴河上的渡船，不停地向对岸运人。

寨后院里，杜中宵与刘几相对而坐，中间放了盆炭火，默默考着火。苏颂坐在一边，手中拿了一册古书，神态安详。现在是审案的时候，并不需要他们参与。

听着外面人喧嘶，刘几：“今夜只怕外面的人要忙一个通宵了。左右无事，听说推官新收了一个小，弹得一手琴，不如来弹一曲。”

杜中宵：“如此最好。我不通音律，正要通判指教。”

刘几微微一笑，没有作答。他所学甚杂，通音律，在这上倒也不用谦虚。

不多时，曲五娘抱了琵琶，带了小青来，就在院中摆好古琴。在同级的官员中，杜中宵算是家境非常宽裕的。自了杜家，曲五娘和小青都养尊优，比前些日又自不同。

两人上前行了礼，刘几问：“听闻你们技艺超，不知擅弹哪些曲。”

曲五娘福了一福，挑了几个行的曲说了。

刘几笑：“这些曲太过俗了些。若是日间同僚饮酒，弹这些曲，唱支小词倒也罢了。今夜月朗风清，再弹这些，岂不污人耳目？我前些日制了一要支《梅曲》，虽不甚，胜在没有俗气。你取琴来，我弹过了，你们自行琢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