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糊涂，自己都应该有能力替她伸冤，而不是推卸责任。实际杜中宵的布置，最后一定会收拾了蒙，但陶十七他实在无能为力了。只是儿死了，最后的结果对谭二娘还有意义吗？

基层治理从来是艰难的，不要以为官小地位低就好对付。县乡势力盘错节，官方的力量相对有些不足，很多时候只能求个平衡。不要说这个年代，杜中宵前世号称对基层控最严的，还有许多城关镇五的传说。没有上面的支持，定的决心，那个时代动地蛇也不容易。

蒙跟县里的官员关系并不密切，他往的主要是衙门公吏，州里县里都有。不能想当然地以为这些人没有势力，官员说什么他们就会听什么，实际奉违，甚至挟制官员才是常态。只要想想，在杜中宵前世，一个地方上有财有势的大，跟县里市里的大量科局级官员勾结，查起来有多难就知了。抓了人要么找不到证据，要么永远找不到证人，很多案往往就不了了之。

当然，官员镇慑地方还有一招，就是法外施刑。只是面对衙门公吏的勾结，这一招不好用就是了。

想起此案，杜中宵的心就有些沉重。

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，还是这结果，难免有些失望。

重重地叹了气，杜中宵对韩月娘：“夜凉了，你回房歇息去吧。我的心里得很，到外面走一走。月明星稀，去看一看汴河的夜。”

韩月娘理解不了杜中宵的想法，只好由他去，嘱咐早回来了，自己回房去了。

杜中宵唤了柴信，带了两个随从，了巡检寨。

天上一圆月悬，天幕上稀稀拉拉地布着几颗星，看起来邃而悠远。杜中宵月漫步，不知不觉到了汴河大堤上。

已近冬天，汴河开始变浅，河面上的船稀少起来。船上挂了灯，三三两两布在河面上。

站在河堤上，看着此此景，杜中宵莫名生一伤。来到这个世界，中了士了官，一直都有个问题困扰着他，那就是到底个什么官。是在历史的洪中随波飘，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求一个顺风顺呢，还是站上，举一面旗一个儿。甚至呼风唤雨，改变这洪的向。

大河奔终到海，可洪中，却不知哪里是大海的方向，引导又谈何容易。历史将向何去，多了一千年的见识，就能找到方向吗？在杜中宵前世，曾经有数次人类以为已经到了历史的终。欧的资本主义者瓜分了世界，以为已经找到了历史的终，把人类分为三六九等，肆无忌惮。可两次世界大战，一个红帝国的崛起，告诉世界那只是一个新的。那个红帝国以为找到了正确的路，可不足百年就轰然崩塌，人类历史又走到了另一条路上去。

站在河的上，你不知是否有一条正确的河通向大海，还是向泥泞的沼泽。哪怕你学到了千年后的知识，满脑生产力和生产关系，资本主义社会主义，自由平等，依然茫然。照着前世学来的一鳞半爪，以为自己怎么会引导社会走向什么方向，很可能会南辕北辙。知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，生产关系要适应生产力的发展，你就能分清这个时代的生产力需要什么样的生产关系，生产关系中的哪些要素促生力发发展，哪些阻碍生产力的发展？别搞笑了，认为自己搞清楚了的，都无一例外失败了。这本来就是个相辅相成动态发展的过程，而不是挖好了河让你向里面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