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历新政失败的导火索，便是由王拱辰引燃的。没跟这些人接，杜中宵记不起来是谁，真跟这些人面对面了，杜中宵终于记起来那个人是谁了，正是八面玲珑的何中立。何中立跟苏舜钦是好友，又跟王拱辰过从甚密，过程杜中宵不记得，大概记得庆历新政失败便是由这三人拉开序幕。

历史书是有立场的，上面会明确地写谁对谁错，谁是步力量，谁是保守派，谁代表了历史前的方向，谁在拖历史的后。这个立场后人学可以，人真置其中，照着这立场事就自寻死路了。历史从来不是黑白分明，也并没有一个箭贯穿其中，现实远比书本上记载的复杂得多。

在时代大面前，杜中宵只能小心翼翼，尽量避开，随着向前。或许终有一日，自己能够引导，那时才能站上，成为儿。

人最可悲的，是明明在别人的舞台上，扮演着一个小角，却自以为是主角，最终被时代大撕得粉碎，却连一个盒饭都领不到。这个时代鲜着锦，却又烈火烹油，很多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抱大是最靠不住的，不要说大臣，连皇上的大都抱不得。在沉重的现实面前，皇帝也要低，立场时时变换，边的人会一个一个被甩去雷。庆历新政的开端始自皇帝对范仲淹和韩琦等人的信任，可惜这信任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，这一派便就被放弃了。

面对着写好的历史书，我们可以说如果这样，如果那样，可惜现实没有如果。这国家大政实际上是由时代决定的，舞台中央的人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刻登场而已。历史会被这几个主角影响，历史的程想要改变却没有那样容易，绝不是一转念的事。现实就是外困，不改变这个事实，想靠着几条新政扭转局势，本来就过于天真了。

杜中宵现在的，就是老老实实考士官，改变自己的命运。同时，离着现在的这一批儿远一些，不要被裹挟去。这次来京城，杜中宵没有想去拜访任何一个人。不要说自己，就是现在初锋芒的欧修，后世的评价是一代文宗，其实在政治上并没有大的作为。他最重要的不是政治上的作为，而是承上启，把范仲淹这一代和后面的王安石和司光一代连接起来，顺手举起君小人党之争的大旗。

举旗没那么容易，旗更难，杜中宵想得明白，自己不是那事的材料。

穷则独善其，达则兼济天，先跻时代的主，其他的以后再说。

一边的欧修叹了气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文甚有古意，颇有才，不在这上面用历，委实是有些可惜了。其实文字磨炼得纯熟，学些时文作法，科举并没有那么难。”

杜中宵拱手：“官人说得是。只是我生在小农之家，虽然说是诗书继世，其实家里传的就只有那么几本书，终究见识有限。这几个月研文法，才知自己差得太远，以举业为重，便不能好骛远。此次来京城，只是想着与一般的举互相学习，京城里买些上好书籍。至于其他，总得中了士才好。”

李兑笑：“我觉得这才是正路。人生百年，小友年不足二十，事有轻重。你父亲少年时与我曾一起读书，其实才又差到哪里？不过他照顾家计辛苦，于学业上不能十分用功，最终差了一步。等到了我们这个年岁，再想用功已是迟了。现在你们家靠了酒糟中制酒的法，生计不愁，你正该在举业上竭心尽力，不可再重蹈父亲的覆辙。”

烈酒如火

一起了御史台，王素对李兑：“舍人院几位同僚，听说我那里制烈酒，一起相约前去试饮。西若是无事，过去凑个闹如何？你初来京城，正应该多认识一些人。”

李兑欣然同意。此时几个清要衙门中，学士院在上，想跟学士们走动并不容易。知谏院的是富弼，为人庄重，跟同僚走动不多，连带谏官们也独来独往。惟有舍人院的几位知制诰比较好说话，平时与同僚们来往得多。他们多与王素有旧，听说他家里有新酒，便起哄让他个东。

看看天还早，王素寻了个公人，去唤监察御史孙沔和薛宥。御史中丞和知杂地位太，去仪仗惹人注目，一般不跟这些中层官人同来同往。

监察御史位在侍御史和殿中侍御史之，孙沔和薛宥又是新到京城不久，自然无疑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