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单薄，戒尺结实地落在肩背，瞬间便一血条，火辣辣的痛意直蹿上来，卫凛咬牙受，跪得更直。

公主，赐婚卫氏二郎，由钦天监择选吉日，婚期定于七月初九。

圣旨一，在京中带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。

他事先已经给徐太傅递了拜帖，随帖另附一封手书，讲明了由经过，以及崔缜的近况。

攥着戒尺的手不住发颤，徐太傅中泪，悲声斥问：“你这孩……为何，为何什么都不与我说？！我是你的先生啊！难不会护着你么？那晚在北镇抚司，我差一，差一就……”

既然日后要以原本的份活着，旁人可以不必理会，但徐太傅那里，无论如何，卫凛需得给个代。

说着，从袖中取戒尺，双手平举过，“请先生责罚。”

“啪”地一声，戒尺被掷到地上，徐太傅颤着手，如同少时一般，抚摸上他的发，再也抑不住满腔恸意，泪如雨，“是先生无能，没有护住你。”

徐太傅府。

用的是他少时笔迹，徐太傅只要见了，定会认得。

空气一时静默。

众人闲谈几日，便也不再多议，唯独一，被这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
徐太傅攥了圈椅的月牙扶手，死死地看着他，好半晌，才颤声开：“你……你果真是澄冰？”

来到徐府门，很快有人上前接引，卫凛随那仆役了后堂，沈妙舟留在厅里等着。

屋，徐太傅面带病容，但衣袍却无比严整，端正地坐在圈椅里。

“是。”卫凛的结了，哑声：“学生有愧先生教诲，无颜面对先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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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再一想倒也合合理，卫家与先平嘉公主早有渊源，家世人品都正堪相，此举又能抚恤旧臣，不论怎么看，都称得上是一桩极满的亲事。

圣旨颁，沈妙舟陪同卫凛，一去了趟徐太傅的府邸。

“澄冰，你还活着，活着便好……”

从卫凛一来，对面那双苍老的睛便地望住了他，竭力地想要从那张脸上分辨往昔的模样。

十年前的一场秋试，京城之中不少人都听闻过卫家二郎惊才绝艳的名，只可惜家中了那等变故，英才早夭。

卫凛微哽，“是学生的错。”

不成想世事如此难料，那卫二郎竟还活着，又得了尚主的恩旨。

看着前如松如玉的俊秀青年，徐太傅心一时百味杂，悲愤上涌，忽然抓过戒尺，照着他的肩狠狠打了去。

卫凛走近，撩袍跪，行了见师礼后，平静地抬起来，“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