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气氛太过和谐，或许是漫天的灯火太过耀。

撑在少女侧的手被不经意地压住，柔细腻的从指尖传来，似乎有一阵细细麻麻的电穿过躯让谢迟不自觉地蜷起了指尖。

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，好像就理应如此，仿佛自己已经了千百遍一般熟悉。

等到完这一系列的动作，谢迟动作突然僵在半空，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正在打扇的手。

谢迟不喜这不受自己控制的觉。

天逐渐亮起，晨间的日光透过窗照室，可以看见一束束光漂浮的光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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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迟抬起睫望向面前的少女，乌黑密的睫羽挂着将落未落的一滴莹珠，仿佛被蛊惑了一般，谢迟抬手轻轻接住了那一滴泪。

少顷，谢迟回了被压住的手，重新躺在地面临时铺就的床褥上。

不觉间散去，神中带着浅浅笑意。

一时间，竟像是曾经那个怀乡的少年，慵懒明媚。

但当他发现本是沁宁亲手送给他的同心结上刻着殷禾的名字时，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。

黑暗中，谢迟轻声开，仿佛说给自己听，又仿佛在嘲这荒唐的局面。

他明明可以无视，却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先一步手救了她。

“荒唐。”

虽已秋，但盛夏残留的意并未散去，夜间无风，稍显窄小的室显得有些闷。

受到掌心的灼，谢迟望向她，轻轻揩去了她脸上的泪痕，语气不自觉地放柔。

少女了一层薄汗，黏的发丝粘在颊侧，惹得少女在梦中也蹙起了眉，睡得并不安稳。

谢迟的躯在黑暗中僵住，手上的动作顿时一收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在他的记忆里，沁宁与他青梅竹，他答应过要永远护沁宁，他甚至未离开过羽山。

喧闹的街在夜间逐渐归于平静，仿佛一场盛大的华幕落，只余无声的寂静。

仔细想想，他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，看到她立于双蟒上，整个人仿佛被落的纸鸢一般摇摇坠。

榻上的少女仿佛梦呓似的翻了个，她似乎正在一个非常快乐的梦，以至于嘴角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谢迟睁开侧首望去，榻上的少女已经沉沉睡去。

殷禾恍惚间便叫了那个名字：“泛雪。”

为什么？

谢迟静立在榻边，意识地伸手将少女的发丝拢在耳后，手中拿起案几边留的折扇，一地替少女打扇驱。

先于理智作的行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