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席未尽，即相招唤，荀太尉无乃太急？”曹大笑，“何事不能明日再说？”

仆从被驱开了。

曹一挑眉，抱拳，“何敢当此谬赞！”

“其二，袁绍一灭，天初定，然天大之弊未除，甚者更胜往昔，我等当如何为政，方决旧患。”

亭中论

荀柔轻轻一，无意太过刺激他，故轻松姿态，双手捧起杯，“陈孔璋有句话写得好，非常之人，行非常之事，成非常之功。柔以为，这天，能当得非常之人，行非常之事，成非常之功绩者，必有孟德兄。”

曹向他一望，见对方神恳切，抚须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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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好能提供比成为天，比掌控这片天，还要伟大的事业。

“然，治国之，仰观俯察，殷鉴于前，识危于时，推演于后，我或君一。”

十月夜中清寒，湖面薄雾渐起，湖心小榭几灯火，被一片幽茫笼罩。

待荀柔吃完了半盘桃脯，炉上泉已沸腾声。

“孟德兄素怀大志，又何必谦虚。”荀柔一笑，将坐姿换作盘，将手拢袖中，知这句话让对方相当受用，“若论天人，当今之世，孟德兄武略第一，无所匹敌。”

“其三，汉初新立，察举以揽才，野无遗贤，刺史巡州郡，吏治清明，故政通人和，天安乐，至于衰，取士于权门，刺史霸政州郡，政令不行，百姓怨生，然政令与初无二，彼一时，此一时者，非唯政之失，亦失于人。

一个影，在对面落座。

“孟德兄，久候。”

荀柔执筷取一枚杏脯投于杯中，提起壶缓缓倒沸至七分满，再将杯推向对面，笑。

诗曰：靡不有初，鲜克有终。更观前史，初必上齐心，末则政怠宦成，纵贤者之政，难逃人亡政息，如是一兴一废，周而复始，可谓历史周期之变，今日之我等，将何以跃此周期之变中。”

“其一，禹以九州，汉有十三州，今之天，已非禹之时，如此当有一论，天之究竟如何之大，而天地宽广，远者弗及，汉之所及边界当至何。”

“如此，便请教太尉论。”曹大声。

曹脸上笑意瞬间隐没，“太尉果然有诚意。”

荀柔看他不服，轻轻一笑，“今有三论。”

“我从馆陶至邺已有三日，中军五万余人随后，或一日，或二日将至。”荀柔端起面前一杯，轻轻一笑氤氲在雾中，“特今夜相邀，为表诚意尔。”

而这事业，也绝非空中楼阁，而是拥有完整的思想纲领和前路。

同样有一类人追求更的神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