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前面两问，尚无一言的曹，蓦地一抬，“荀太尉难有千秋万代不移之善法？”

“有。”荀柔轻轻一颔首，回答得脆，双眸在灯火映照中熠熠生辉。

“如此……还请赐教。”曹缓缓正坐，拱手。

……

“嗤”

随着最后一盏灯油尽熄灭，天光恰一丝微朦。

这注定是一段不能被记录的谈话。

有远比十三州辽阔得多的天，有比三公九卿复杂密的制度，更有比当世邃得多的理。

曹看过荀光所有文章，可远没有今日阐释得清楚直白。

那些透彻的褒贬，那些真实的推演……

“你”

曹望着微弱光线中的荀光。

细的手指执着素帕过畔，收拢袖中，青年清隽的面容似覆了一层寒霜般朦胧苍白，如雾如幻，纵使对面相向而坐，他也看不清他的神。

曹不由得抓剑柄。

他见过许多聪慧非凡的贤才，但今日听闻的东西似乎已超过聪慧的词意。

世间真有生而有知者么？

可就算生而有知，所知也是世上已有之事之理。

可他听到的是什么？

是东海之外，与大汉九州地理、气象不同的土地，生存着相貌、风俗不同的百姓。

是极西的大秦之外，更有沃土，除了大汉，天还有圣人，有贤人，有兵锐的国家。

曹想起在徐州眺望沧海，日月星辰若其中，洪波涌起，天一。

比起海外仙山仙人，他更愿意相信荀光。

他愿意相信，当他眺望沧海时，或有一人也远隔沧海，踌躇满志的眺望。

就如同他一样。

他们也许一世不得见面，但总有一日大汉的楼船将驶去，亦或对面的船只将到来。

征伐不可避免。

各国各朝廷朝政、粮草、钱帛、武、百姓也许不相同，但总有一日彼此相见，兵锋，分胜负。

“便如同东周。”曹低声喃喃，心沸腾。

“没有宗主周王室之东周。”曹孟德果然能明白，荀柔轻笑。

这样的话，他从未说过，不知因为不能透未来，更是因为，即使说谶纬横行的东汉，迷信神佛的东汉，未必有几人相信，即使相信，又未必有几人不惊恐害怕。

即使不怕，更未必有几人敢直面这份威胁。

荀柔想起上辈曾看过的科幻小说，作者说了一个概念，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则。

广阔的宇宙如同一片黑暗的森林，所有拥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存在于其中，都会努力探索别的智慧生命的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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