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是，”荀柔忍着望梁上看的想法，“是我不恭敬，我不该胡说八。”

为，他们在有些时候，还是有默契的。

好不容易劝住阿姊，他大大松了气，对从房梁上来的襄楷，无力挥挥手，“快走，你真的不必再来了。”

“你若不走，我就喊贼人来了，”荀柔，“虽然典叔家去，但你也大可以试一试，我里诸君的剑锋利否。”

荀柔原地抖了一个激灵，顿时手慌脚，神转了一圈，给襄楷一指榻底，连连伸手推他，“阿姊，我、我在背书啊，大人说我背不完《治安策》，不给饭吃，我正背着呢惟今事势……快躲起来……可为痛哭者一，可为涕者二……快……可为太息者六”

荀采看他一副神不守舍，叹气，“哎，你若实在不想背，便算了，近来党锢之事，你也听到的，族中多有议论，大人心中担忧，所以才促你，你多谅些。”

“哎，你阿姊合该有此一劫，”襄楷连忙，“你也别太放在心上，如今死劫已过，未来再无滞碍，你大可放心。”

襄楷被他突然爆发来的气势一惊，竟意识后退两步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眯了眯睛，“你门一趟，变化不小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襄楷终于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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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柔抬看了看他，垂眸犹豫片刻，从竹简一张绢帛，“这是我据计算画的曲辕犁，说应该还能再改良，但我大概没办法尝试，你拿去试试吧，如果不行就算了就当临别赠礼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荀柔立即将襄楷放到一边，握住的手，“阿姊不用忙，我衣服够穿了，都快换厚衣服了，明年再吧。”

“不是，没有，”荀柔连忙摸了一把上冷汗，“还好，不是很，七月火嘛，其实也没那么了。”

“明白，明白。”

“大人何时不给你饭吃了，”荀采轻轻走来，“不过是督促你用功罢。”

“……难，是你因为你阿姊？”襄楷想了想。

“阿善？”门外传来一声轻问，“你在同谁说话？”

荀柔跟两步，“你真的不走？”

“我实话告诉你，天怎么样，我不关心，天如何，我不了，但我家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，这里，”荀柔指了指地面，“就归我。你明知我姊遇险，却不告知我，从今往后，我没有你这个朋友。”

“这么？”荀采奇怪的看他，伸手探向他的额，“发了？”

“我再替你一件夏衣吧，近来你又了些。”

“小公若实在在意，我愿为你阿姊之事歉。”

“别让我喊人。”

“你不要再来，就是对我最大的歉。”荀柔如此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