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忘了，这次天诏，党锢爰及五属，”荀柔抬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就是。”

“我所指并非此意，你明白的。”襄楷挑眉。

荀柔吐了气，知这家伙一向不会善罢甘休，把手中竹简往桌上一放，“否则，你想让我如何？或者，我也问襄君一个问题吧，你以为的匡扶天是什么？”

“百姓安业，天太平，如何？”

“好大的气。”荀柔轻笑，“怎么才算安业，至今之世，有全天都吃得起饭，不饿死人的时代？至于是太平，你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太平吗？太平之先，人心要平，可人心如何能平。”

人心，凭什么平？就凭孔夫憧憬的“天南面恭己而已”？一个皇帝，就凭着南面恭己，就得天供奉，这样的好事，当然天共逐，人心不能平。

“天如此行事，天人……确实心不能平。”襄楷抬望着屋梁，似哭似笑的表，“心不能平，天丧大汉，天丧大汉”

又犯病了？

“天，秦皇一统六国，建阿房；祖靖宁天，建乐、未央；光武帝安定世，建南与北；这些和百姓唯一的关系，便是征发民夫，什么时候有百姓安业，天太平？就是祖再世，留侯重生，真的能改变什么？”

“天不兴汉，亦不亡汉。兴汉的是天战，百姓思安；亡汉的是刘氏失，百姓离心。但天家总会失，夏氏、殷氏、姬氏、赢氏，如今到刘氏了，往复回，如此而已。”

“你……”襄楷愣愣的看着他。

荀柔吐槽完，不给他发表意见，立即转移话题，“你徒弟张角以前去过家？”

“家？啊，是了，你阿姊嫁了瑜，”襄楷，“当初我还在车中，亲见他接亲，小公歌《燕燕》，意切切，令人难忘。”

“是你告诉瑜，念那狗《太平经》能命百岁的？”荀柔霍然站起来。

“他果然是死了，”襄楷慨一声，“当初我见他时，便知他寿数不多，送他《太平经》徒作安，果然天命如此。”

“你明知本没用，却还是告诉瑜，只要颂念经文，就可生？”

“否则，我怎好脱？君实在殷切，我也是没办法，”襄楷，“可若是谁念经，黄天都保其安，天哪得过来？小公若是愿学，倒也许有延年之效。令姊合有此劫，天数难改啊。”

荀柔拳都握了，忍了忍，平静伸手指向门，“去，不许再来。”

襄楷的确没有责任义务，保护他，可他来过这么多次，明知阿姊的况，却从来连提醒都未有。

“何以至此？”襄楷一愣，意识到他这次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
他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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