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就听见祝予怀窸窸窣窣地朝自己靠近了一，又悄声问了一遍：“真的睡着了？”

卫听澜的心微微悬了起来。

祝予怀的呼离他很近，上的意几乎挨着了他的胳膊。

再然后，他觉祝予怀的额极轻地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这个夜晚有些过于静谧，以至于祝予怀靠过来的那一瞬，卫听澜甚至能听见他的发丝落来时绵绵的声响。

“别装了。”祝予怀幽幽地叹了气，“你分明还醒着。”

卫听澜悬着的心顿时不会了。

屋一片死寂。

祝予怀戳了他一：“濯青？”

“你……”卫听澜浑僵，动也不敢动，磕磕绊绊地问，“怎么看来的？”

祝予怀笑了：“你再不呼，我就要起来喊救命了。”

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，谁都没有动。

祝予怀只笑了一，声音又轻了去：“我睡不着。我有些后怕，还有些担心庞郁。”

卫听澜想到生死难料的庞郁，心也有沉重。

即便有东的人尽力看护，但蛇毒能不能挨过去，终究得看他自己。

庞郁再是讨人嫌，到底是被牵连来的一条人命。

“生死有命”这样的话卫听澜说不，只能低声：“我会替他报仇。”

祝予怀沉默了一会儿，：“其实自芝兰台的一天起，我就一直在想，能利用藏书阁来布局，并驱使侍来加害我的人，应当不是等闲之辈。你还记得我们先前的猜测吗？”

卫听澜思索片刻：“你是指……”

祝予怀摸索到他的胳膊，用手指轻轻写了个“谢”字。

——有人想要诬陷谢家，或是更一步，扳倒太，谋求东之位。

他轻声：“我原本没想通，我一个无官无职之人，到底是哪一叫人如此忌惮，恨不得将我除之后快。但我今日见到了太，才忽然想明白了……也许是因为父亲。”

他的父亲是太师，祝家天然就属于东一系。

他姓祝，且肩上还背负祖父留的贤名，那暗地里图谋东之位的人，自然会担忧他投效太，成为太登位的助力。

所以那个要害他的人，有可能是某位皇。

卫听澜明白他的言外之意，试探地问：“那你猜测，是谁？”

祝予怀叹气：“我不确定。”

大皇、二皇、四皇，似乎哪一个都有可能。

卫听澜沉片刻，也隔着衣料在他胳膊上划了个“四”字：“我觉得是他。”

在他前世的记忆中，大皇成年后便远赴封地，跑得比谁都快，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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