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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记住，就是好事。”孟思远说完这话，自己都不信，“还是这个世太功利了，只会记住成功者，不问来路。如果有机会攀附，还会觉得提过去的事是扫兴。”

夫妻俩一同与各人打着招呼，场上没有人不会说话、不会演戏，看似无比放松地笑着闲聊，神经却不能松懈。不能说错话，要仔细分辨对方的潜台词，并给恰当的回应，或是装听不懂地糊。

“别看他现在风光，他们村里的那些人，都恨死他了。说人还没死绝，都记着他呢。”

孟思远听完后无言，却是没有太过惊讶，那个年代，营商环境与法条尚未规范，对这人来说，有太多可作的空间。第一桶金，靠着剥夺掠取而来。

听到这事，孟思远难受得没接茬。

刘丽萍叹了气，“哎，遇上了村里一人家丧。一老，明明还能治的，但家里没钱，直接从医院拉了回来，在家疼得打杜冷丁，熬了几个月，走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知她的心意，刘丽萍也没拒绝，“好啊。”

“我听人讲的，当时他们村办了个企业，算是农村的集资产吧。那什么孙亚东，接手理了公司，得不错，大家都信任他的。后来搞私有化，理来说，这是集的东西，不可能全变成他的吧。但村上人都相信他啊，莫名其妙地签了字，拿到一的补偿，就全没了，土地都变成他的了。”

看着义愤填膺的她妈，孟思远忽然笑了。在姑姑中，她妈是个没用的人。可是，有些东西，比有用，珍贵得多。

看着那个年纪轻轻，就已经跟在母亲旁觥筹错的女孩，李喝了酒，“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
上的这几白发不能剪掉吗，我给你办个卡，你去护理吧。”

李看着不远的王芸，她跟了舅舅多年，

“我才知，那什么亚东集团的董事，真不是人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我觉得人就得有志气，宁可饿死，都不要去攀附那人。”

舅舅有这个实力撑得起如此场面，如同表舅的事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样。李没有再过问一句，试图忘记那件事。

一寒暄过后，旁边的何昊忽然来了句，“你看她脸上，像不像毒打多了？”

“她旁边的那个姑娘，是她女儿吗？”

何昊脸微变，“她太贪了。”

这些过去，很难成为以文字记录的历史，如她妈所言，只有靠活着的人记住。

“这事，怎么可能天衣无。还有，小孩比大人想象得聪明多了。”

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是王芸，“有。”

李觉得丈夫说话太糙了些，却是无可辩驳，“你说她女儿知她妈的份吗？”

而被掠夺财产的那些人，很难生存空间的限制。大多数都是平凡人，没了保障，更是无法扛住任何风险。最后这一程，也没有一个善终。

李同丈夫一来参加舅舅的生日宴。

何昊笑了声，“这场合，她来就算了，还要带女儿来，是要来当瘦吗？”

“看着像的，应该是。”

“在乡。这事儿说来话了，一个朋友带我去的。她是我姑娘时的邻居，前些时候联系上了。这不天气和了，她喊我去找找看。”

场面一如既往的闹，本城名几乎都聚集于此，招呼都打不过来。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，拿着酒杯穿梭其中。

孟思远转移了话题，“荠菜你从哪里找的？路上野草都不多，你也是厉害，到这么多荠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