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杀伐果断的冥府府君此时却两难起来。

步金秋知晓他的份，此事非同小可。

他看这姑娘的模样，跟他不像是同类，也并不能像他和小季那样，自由行走于两界——那么就只有一可能，有人，或者有鬼，曾和步金秋暗通款曲。

从私心上说，最好的安排，是等步金秋死后到冥再细细盘问。但他不忍、也不能见死不救。

天人战片刻，连海最终选择迈开步，走向床。

然而就在此刻，他看到步金秋仿佛违反地球重力一般，逐渐上升。她双脚悬在半空，不住挣扎、踢打，染血的白袜在季明月手背上蹭一目的血红。

——季明月竟然握着姑娘的脖，将人整个提了起来！

“小季！”

说好救人的！小季怎么回事？连海吓了一，忙奔到旁边。

有几滴血溅在了连海手上。

指尖的血珠提醒他，这抹红的主人并不是步金秋，而是季明月。

季明月却充耳不闻，像没有灵魂的空壳，只收五指，得步金秋一声嘶哑惨烈的嚎叫。

他不知何时将步金秋手上的刀片夺了来，也正因此，手心被划了个，又又，表翻了来，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脂肪组织。

“小季你怎么了？”连海关心的同时也拉住他，否则照他这个掐法儿，不消半分钟，步金秋要待了。

小季刚才也说过——冥亡魂无权涉间生死——如今他竟然这影响时序的事。

“醒一醒！”连海疑惑于季明月的反应，侧只看到他一对绿眸。

极其纯粹的绿，似翡翠，却又充满极其邪恶的杀气。

绿眸的中央，倒映着连海惊愕的脸。

回忆如，连海心中掠过一骇然的念，暗自克制着发抖的胳膊：“你不是小季。”

鬼和人一样，在接近真相的时候，会凭本说让那个自己极端恐惧的对象：“你是……是半鬼……”

那个百年间一直缠绕在他心中的、如噩梦一样的名字。

似乎是知到连海对自己没有恶意，这个如机人一般的“季明月”扭过去，专心对付步金秋。

步金秋再是练家，男女毕竟有别，若单拼力气，她断然不是“季明月”的对手，此时动一要呼三气，珠也充血变成红，几乎要从眶中爆裂。

她双脚不再踢打，手也慢慢垂了去。

连海骤然想起，之前在宜州办莫栋梁的案时，季明月也像这般过残忍而无的一面。

当时……好像是因为莫栋梁了楼，闹大的声响，季明月才恢复正常。

百年前的孽海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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