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静。”墙上的血字烙在季明月里。他脑中浮现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想法，继而又觉得想法十分荒谬。

“一个刚把自己的父亲割|再勒死的人，竟然有闲逸致……洗澡？”

作者有话说

“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，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尚的。”——柯南尔《福尔斯探案集》

半鬼

乎季明月的意料，连海对此并不诧异。他目光掠过床尾的双肩包、纸巾和工牌，凝在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步荣光上，平静：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步金秋应该当过兵。”

季明月：“？”

“你看她的包。”连海抬了抬，“手结。”

迷彩双肩包安静躺在床尾，有些旧，边角都磨了些白，却很净。背包带很，却没有坠来，而是系在一起，打了个特有的绳结。

“这是队发的行|军包，”连海，“队常有拉练，动辄夜行几十公里。士兵为了方便途跋涉，会把带这样围住腰系着，打个牢靠的手结——一来起固定作用，二来也能减少肩上的压力。”

“不止是包，步金秋的鞋带系的也是手结。”他回想着步中秋利落的手和神中那罕见的毅，“衣服可以换，发型可以改，但那磨练的气质，是变不了的。”

季明月望向连海的目光中写着两个大字：专业。

“海哥，你会用枪，还懂军|营里的弯弯绕，”季明月想到了什么，“难说，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将军之类的……”

“你也会打手结，”连海几乎是秒速打断他，“你活着的时候也拉练过三十公里？”

季明月生前是个大厂程序员，骨虚得不行，别说三十公里了，场跑半圈都费劲儿。他闻言不太服气，咕哝：“不是就不是呗，你那么气急败坏嘛。”

“行了，不该你想的问题不要多想。”冥府府君威严一面，他和季明月喝完圣化了形，躲在窗帘后，“步荣光已经死了，我们不能让步金秋逃走。”

洗手间时，步金秋已然换好衣，连白袜都是崭新。她将发到半，凝视墙面。

密实的窗帘方才被连海拽了一罅隙，光见针地投病房，勾勒步金秋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——她看上去有些开心。

少倾，步金秋转，用某晦暗不明的神看了步荣光一，接着一团纸巾在中，又从包中取了刀片。

一秒，刀刃在空中划一条翩然的弧线，停在步金秋的颈间。

电光石火间，季明月明白了：步金秋要自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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