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月背对着他坐在木桌旁，没说话。他的背影相当闲适，一看就是在划摸鱼。

“府君宵衣旰，固然是冥表率，但凡事有个度，也别太拼。”崔决忽然伸手，在连海的后颈靠近发的地方，抹了一把。

“崔主任什么档次，当然只有我找他的份儿。”季明月更迷惑了，“你走了之后，我试着发消息给他，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呢，就给了我理员的账号密码。”

丫的本不是小狐狸，分明就是只孔雀。

大影覆在前，季明月回神，急急喊他：“海哥快来看！”

“其实有些事，给季副就好了。”崔决抹掉血渍，手掌举过太了个告别姿势，“你得谢谢季副。”

季明月这张脸本就生得纯良，黑眸也清澈，兼之他确实不明白连海缘何生气，看对方的目光更是无辜。连海心间一动，冲而：“你和小狐……和崔决没聊别的？”

连海恍然——应当是白天在间时溅到的步安宁的血，刚才只洗了个囫囵澡，没能冲掉。

走近才看到季明月双手叉撑在上，光在白册和笔记本电脑之间游移。

“一会儿芋凉了，”连海他，“是哪条小咸鱼说要吃刚锅的？”

季明月挠：“我们应该聊什么别的？”

冥府各个都了八百个心，是揣度心思的好手，连海琢磨着崔决话中的机锋，不知不觉回到了公寓。

行吧。连海咳了声，打开饭盒，红烧芋的酱香蔓延在空气中，迅速挡住醋意。

“你从哪儿搞到的这些信息？”连海盯着他看。

“崔主任那儿啊。”季明月不以为然。

崔决摊开手，指尖落着血痂。

这一看就是数据库生成的表格。

他指着笔电屏幕里的【亡魂id信息汇总表】：“我从册里随机挑了几个人名，你别说，她们真的已经来了冥，生年份籍贯都对得上，就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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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海于是不依不饶：“你找的他？他找的你？”

连海像锐的野豹，捂住脖：“你什么？！”

他转走了两步，倏然回：“哦，对了，也得谢谢我。”

“小季，吃饭。”连海一边换拖鞋一边。

听闻此言，连海目光里簇着两团暗火。

他何其锐，顿时明白了刚刚崔决在堂堵他的缘由——如果自己的第六没有错的话，崔决这是炫耀来了！

他也突然明白了酆都大帝刚才那一番话的意思。

那愤怒，好似老板揪住一个苦打工人疯狂diss，只是因为后者写ppt的时候用了宋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