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用自责的，我没有怪你。】他打字。

转念又想到自己被桑榆打了之后桑非晚的表现，他觉得非晚很有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，想向自己解释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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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喊了声非晚，对方转，亮手机屏幕。

尚未发送键，对方又追来一条：【不见不散】。

极度寒凉的气息让谷知发，他咽了咽唾沫，声音闷在空气中：“第……第二条呢？”

因为得罪桑榆，他在班级中被排挤孤立，没有任何同学愿意、或者说有勇气和他同屋。这样也好，一人独享小单间的他立刻钻洗手间查看伤。

谷知屈辱地闭上睛。

他弯腰，单手将谷知双臂绞到背后扣，刮刀越靠越近：“其一，从今往后不准和我弟弟见面。”

“要么，”桑榆在他锁骨间刮刀，“去死。”

信息来自桑非晚：【今晚九，麦田见？】

小天使今天偷跑来麦田给自己庆生，又发生了如此波折，桑榆早就火冒三丈，把弟弟捉回了房间锁牢，非晚怎么可能再来和自己见面？

夜云很薄，天边坠着冷月。月落于刀锋，寒光划过角。

“衣服脱|掉。”桑榆停了动作，以某不容置喙的气，“脱|光。”

谷知皱眉，挲着被握得温的屏幕，诺基亚老旧的压玻璃有些剌手。

。

桑榆的手机是最新款，冰凉的金属在肤上落又弹起。

桑榆没有拿调盘，而是将颜料直接挤在刀上：“两条路，你二选一。”

虽然伤不少，还都见了血，不过他涂了桃阿姨给的药膏，舒展骨后发现恢复了许多，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
谷知一，跪在地上。

夜冷寂，同学们闹了一整天，现休息的休息，温习功课的温习功课，偃旗息鼓。谷知裹校服，着凉风来到麦田时，一个大的影已然在等他了。

人生除了生死，其余都是伤——想到刚在语文模考卷阅读理解中看到的句，谷知卸了力气，心微妙地靠在洗手间墙上。

突如其来的光线令他原地呆住。

残破的诺基亚响起大铃声，连带着塑料键上震动。

谷知背对桑榆，看不到对方的表，但可以觉到刀刃离颈动脉只有半厘米。他从腔挤最后一丝勇气：“桑榆，杀人犯法。”

“谷知，”桑榆将他到角落，拿手机拍着谷知依旧有些的脸，一一击打沉闷的声音，“还对我弟弟不死心？你他妈还要不要脸？没爹没妈的孤儿，德败坏！”

他今晚还带了个包来，从包中颜料和刮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