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意终于提起那个所有神仙都闭不谈的话题。

“关于那位仙官。”

张玉庄一怔，摇轻声：“还是别说了吧。”

成意快速地抬看他，又垂继续说：“他的选择……”

他斟酌着用词，缓声：“我不赞同，但我能理解。”

闻言，张玉庄抚着玉环的手指猛地一缩，像被到了一般。

成意皱眉：“我只是不明白，为什么，为了正义，为了规矩，要迫使好人去面对可怕的选择。”

“有妖会为这个选择受害。”张玉庄说，“但人不会，神仙也不会。”

成意直视着他的睛问：“难全天都如此敌视妖怪是对的吗？”

张玉庄回：“妖怪，执念太。”

“难人就没有执念，难神仙就没有执念吗？”成意皱眉，“难向来如此就是铁律就不可违背吗？”

张玉庄被这句话震住片刻，没有接话。

成意似乎也知这个问题并非一句两句可以说得轻的，态度稍有缓和，问：“你有过想要保护的人吗？”

张玉庄垂眸凝视腰间玉环，坦诚：“以前有过。”

“如果要为了救他，而去手染鲜血，你会吗？”成意挲着茶盏边缘，看着纹涟漪。

张玉庄却将原话奉还：“你有过吗？你会吗？”

成意停动作，正正地看着张玉庄。

“我或许以后会有，我不会。”

此话耳实在过于轻浮和幼稚。

张玉庄苦笑之余，眉目中不禁染上些许沧桑，无奈：“那是你没有过，被得走投无路的时候。”

成意立时：“即便走死巷，即便再有渴望，也不是迫害无辜的理由。”

张玉庄为他这幅神莫名烦躁起来。

世上哪有那么多利索当然，他这双瞧过太多，正义从来都不能安然无恙地去到该去的地方。

他试图平息心的烦躁，但只要一瞧见成意那双睛，总要前功尽弃。

“成意，改变不能一蹴而就。”终于，他开，“我希望你知，规则或许会有不公，但它初衷一定是好的。”

成意沉默地饮已经凉透的茶，说：“我不知。”

张玉庄地看着他：“我希望你能知。”

妖和人不一样，妖是无可救药。

成意不再说话。

他们相视一，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定。

霾总会散去，不久后便能一切如常，好似伤疤只要盖住不让人瞧了去，它就从未存在过。

因着这次对话，他们再相遇，打瞧去，对方面上都有尚未化去的冰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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