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哥。”张怀安不知是何时靠近，说话时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觉得三哥此去，是否为国尽忠了？”

实则两皆可行，当人命最为要，但他们乐于吵个焦，似乎只有当自己意见被采纳，方能证明价值。

这番话说得是，言之有理。但张玉庄却觉察到了不对劲，甚至预料到了后续会有话。

自太傅血案过后，张玉庄许久未在朝堂之上说过话，他沉默地听着他们你来我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张怀安，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，中光芒复杂。

对视一瞬，张怀安移开视线行礼列。

朝堂顿时安静，皇帝以及大臣纷纷注目于他，目光疑惑。

张玉庄望着墙上挂满白幡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张怀安却是说：“数月前北疆战，我去得，难如今黎民受苦，三哥就去不得？”

三皇在赈途中遭遇意外，不幸亡。朝野震动，纷纷猜测此事真相。

他沉片刻，缓缓开：“就依太所言。”

张玉庄沉默以对。

不过月余，噩耗便传了回来。

一句话把路堵死，剩的全看天圣裁。

说完，他转离去，留张玉庄独自站在飘扬的白幡。

见分为两派：一派主张立即从南方调粮救急；另一派则认为应当开仓赈济，并减免赋税。

三皇只能忍着恭敬接旨。

张怀安却是冷笑一声：“六哥，这就是你教我的。”

果然，张怀安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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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总是俯视众生。”张怀安的话如同利剑，“你的德和修为让我嫉妒。”

“粮歉收确实危急，不论是调运南方粮救急，还是开仓济赈都可同步运作。不过……”张怀安游刃有余地说，“事在人为，也许派遣能臣前往再去，督促地方官员积极备冬，例如储存甘草，准备御寒衣，以防寒来时百姓遭殃，沦落至饥寒迫。”

“哥哥，缄默也是罪过。”张怀安奇怪地笑起来，“你明知三哥此行九死一生，不也没阻拦吗？”

皇帝目光在张怀安和三皇之间来回扫视，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
要知，如今形势，三皇若是此行成功，必定声望大涨，但只怕这回，有去无回。

立时有人声反对。

三皇生母北方大族，在当地颇有影响力，此时皇帝病重，却叫三皇带着兵臣回去母族，很是暗藏杀机。

“此事，不如三哥亲往最佳。”

“我何时教过你这个？”张玉庄眉一皱，望着前陌生的弟弟。

“诸位大人，依余拙见，此事或许应当多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