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数月，张玉庄请旨不再上朝，甚至连司天台都不去。

白日间，他时常临窗沉思，再等夜里那盏孤烛将他影拉至无限。

司天台上难得岁月静好了一段日。

时近末，天地之间新绿渐，香宜人。

监正给了恩典，每逢初一，童可统一往外寄送家书，由侍带。

到了这一天，司天台尤为闹，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兴采烈地讨论要给家中带什么话。

“我要告诉娘亲，我的修为又有步了！”一个小童兴奋不已，底光芒熠熠。

“那我要问问师父梨树可有大一些。”另一个童满怀期待地说，“去年我走的时候，它刚刚新芽呢。”

……

宁恙凑在他们中间，咧着嘴笑得灿烂无比，大大的门牙在外面，好似这些家书能分他一份欣喜那般，看起来傻乎乎的。

他一会凑到这里，一会又挪到那里，切地听每个人都写了什么。

“元善。”一个童被他挤到也没见恼，问，“你怎么从不往外寄信啊？”

“就是，听你常念叨师父和师兄，怎么都不见你给他们带话。”

宁恙笑着挠说：“师父已然羽化安葬了。”

“那你师兄呢？”

“我不用给我师兄寄信。”他笑嘻嘻地说，“我说话他听得见。”

“啊……”童闻言，抱歉地说，“你现在过得也好，你师兄在天之灵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！”宁恙难得严肃起来，指控他，“我师兄好着呢！”

他难得怒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嬉笑脸起来，大家对他如此也早都习惯，可依旧对他中那个师兄好奇。

纷纷问他师兄在哪呢。

“这是一个秘密。”宁恙笑得神秘莫测，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，我师兄可厉害了。”

大家伙纷纷侧目，不晓得该接什么话。

他总是这样，只要谈及那位师兄，立时骄傲得尾翘上天。

“都凭你一张嘴讲。”

宁恙不和他们争辩，思绪却飘回场。

师兄会在他偷看练剑时轻声唤他：“想学就过来。”

偶尔，他们爬去师父屋看星星，宁恙听得犯困，醒来时人却已经在自己房间里。

去采药的陡峭山路，师兄会回拉他一把。

……

师兄说过的，在意那个小院，在意师父。

也在意宁恙。

只要师兄在，天大地大他就不是自己一个人。

那是他心底默认的半个师父，也是兄。

总归这些话宁恙不会和同伴讲，但依旧笑嘻嘻地说：“你们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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