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兰看着他，发一声很短很轻的叹息，像阵风，却如有力千钧，狠狠地砸得谢逢野发闷。

谢逢野如同一个溺将亡的人，猛地抓住了成意的手，温传递之，他们的手心都带着些微寒。

我也你，所以为你奔赴千万里川，任由浩浩大世风霜雨雪浇而试图冷我骨血。

若非如此，当年劫……

良久，一只手覆盖过来到他的手背上。

他相信若是改换份，他未必能得比朱柳和南絮还要好。

你看，心悦一人又实在太难说。

若是玉兰当面说：“柴江意不过是一场镜月，是天亮了就该散掉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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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要离开。

终于瞧见了你。

从来都不是外之，它叫思念没日没夜的发、绕骨、扎，最后生成一片恨意荒原。

谢逢野愕然抬脸，正对上那双蕴着清潭碧波的，里面涟漪摇晃撞，回送无限伤怀。

大局叫谢逢野问不，私心也叫他难以启齿。

即便谢逢野再不愿承认，他就是不想和玉兰面对面把话说开。

我恨你，可是我也你，所以我来陪你地狱了。

可事发生在前，生死都该是恩赐，谢逢野如何都不肯违心去劝南絮好好地活着。

要死不死的。

谢逢野或许会发疯。

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地谈及当年的事。

“冥王实在无须刻意分辨可有过改变，又变了多少。”

他得了无药可治的病，整日都祈祷着自己能多活一时半刻。

而这样的悲楚，是他谢逢野一世回就能抚平的吗？

况且，那位悲悯众生的上神，如何会睁睁瞧着有个可怜妖怪在面前活活烟消云散。

最重要的，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熨平成意心中痛楚。

他睁睁瞧着慕且敬仰的龙神陨灭于前，那一瞬间心中该是挤满了怎样的万念俱灰。

我听见我的心在低泣，魂魄止不住地颤抖。

不论是百年之前那场劫，还是万千年前那场金龙殒。

“我不觉得你是错的。”成意缓缓蹲来，他似是在回想着什么，眉间皱起几痕痛苦，他说，“我知，生不如死的觉是什么样的。”

你分明我，却要弃我而去。

我把对你的意保存得很好，我有一颗连风霜雨雪都冻不住的心。

任由两人之间蔓延开无尽沉默。

谢逢野问过之后，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去看玉兰的脸。

来不及说什么别来无恙，我只能抱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