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逢野就听见了“冥王”这么个生分的称呼。

他像个错了事的孩，先行低脑袋来避开两人的对视。

此刻的冥王，哪里还能见往日风采？

便是额前那篷向来骄傲得上天的黑莲闪耀幽光都要小心翼翼的，更别提跟着他低一落来的碎发有多像没可去的孩。

他说得有些着急忙慌：“你，你先别回答！等我说完。”

“我确实不记得许多事，但我当年的确是真心实意的，我这一辈过得糊涂，但我好歹分得清喜恶，而且……虽然我之前经常说混账话，说什么老天给我这些本事，唯独没给我一个怜世人的心，所以我才什么都不。”

谢逢野忽而想到幽都中那些临要被拉各层炼狱受罚审罪的鬼，各个都有心不甘不愿的理由。

他此刻，同他们又有何差别？

快到崩溃的边缘，说什么都是胡言语。

他竭力想和过去那个龙神撇清关系，又怕因此换来玉兰的厌恶。

说起来也就变得不清不楚。

“我没有什么都不，我只是觉得各人该有各人的选择。”谢逢野一闭，终究还是绕开了所谓“我和他谁更好”的这比较，脆可耻地绕开话题，开始了熟悉的卖惨，“我……从小就没人教我的，所以我以为只要照我自己的来就好。”

最后才沉重地了气，讲目的：“玉兰不要讨厌我。”

又是一阵极其难捱的沉默，谢逢野的视线变得极其锐利，这么对膝蹲着，他几乎要看清自己衣摆上纹的那只银龙后背有几块鳞片了。

对面的烟绿才开始换换动作。

先是送来阵清香，不不淡，不冷也不。

力正好，裹住了谢逢野躁动难安的心神。

“我不会，我永远不会。”成意膝盖地，双臂展开抱住了谢逢野，让自己的脸靠上他的肩。

这样一来，说话的声音既能最快地落耳朵，又能轻轻地震动腔。

他轻声发问，却像极了在叹息：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？”

这是成意恢复记忆以来，第一回主动靠近，就如此大方地给怀抱。

谢逢野听见自己脑袋里“腾”地一声，像是炸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随后彻底醉在这个怀抱中，任他有泼天的修为，却没本事在这个时候多讲一个字。

他生得大，连肩膀都要比成意宽一掌，是以成意如此环抱有些略显吃力。

但是跟着传递而来的温只增不减。

成意说：“我看着这个小妖怪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我自己，你能回来，已是命数给我的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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