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都像是被了毒药，脑沉沉的，只想得起来一句话。

“以后要是遇着好的，你生气了打他，记得收……收些力气，小蛮打人，怪疼的。”

一盏茶之前，朱柳当面这般同南絮说，彼时老朱留的那柄匕首正在他肋骨之间，往上两指的距离便是心脏。

朱柳却像是觉不到疼一般，拼命地用那惨白如纸的嘴挑着笑。

南絮在剜他的心。

两人都泪如雨。

衣上这几红痕便是当时沾上的，这会在光看着，实在惊心刺目。

南絮视线有些模糊，隐隐约约从边的人话语中分辨来一句：“大人，你怎么不笑啊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！”

太太耀了，明晃晃挂在天上，得人底生疼。

南絮想抬手去遮，才发现自己手上那些血迹还没透，他又怅然若失地收回手臂，低声：“太吵了，笑不起来。”

此话虽轻，在当一谄媚之中若有千钧重，立时将大狱门前这方寸之地砸得可闻针落。

许久，又有人问。

“大人，那罪官的尸该怎么办？”

“烧了，扬了。”

南絮面无表地离开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上。

此后便是兵士为朱柳谋逆，南絮建议杀了他们，皇帝欣然旨。

这座琉璃城啊，太大，太冷清。

皇城繁华不已，车龙之间，他也不知要去何，从那日起，他便活得像个行尸走一般。

脆也不再参与朝政，整日漫无目的地在街巷上闲逛。

仇报了，他该开心才是。

可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，寻不到一个，也没人来同他讲一声答案。

他就这般一次又一次地逛到朱柳宅前，看着那闭的大门神。

“你的很好，如今，我们都自由了。”

女声俏丽，说起话来自带妩媚雍容。

是郡主。

南絮淡淡地回瞥了她一，继而收回目光。

自他皇城来，便是先前游走权贵之间，都没多大兴趣同这个郡主来往，如今更是没有说话的必要。

“不过。”郡主对他却是异常的，“你还没发现自己是谁吗？”

朱柳这间宅院太大，坐落在宽直的梧桐街上，周边两座宅院都显得过于小了些，正中这间失了主人的灰檐白墙大院，就如同此刻的南絮一般，死寂、沉闷。

又因能住在这地方的，向来非富即贵。

这般大人家向来不会有商贩过来叫卖，是以寻常都是冷清得很。

而就是这般冷清之，南絮才能将郡主每个字都听得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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