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此而生禅心，此后你不再是妖了，所以你能活，至于你的同族，该怎么死，该怎么活，都一样。”

说这句话时，不知为何，他声音里莫名染上几分寒意。

阿净张起来：“您是说她们……”

“这就是我要给你指的第二条路。”

“这人是你们一族命里的变数，也是段因果，既然你结了缘，也只有你能去成这果。”

“此去，因果一了，你的同族也得自由。”声音在广殿撞来撞去，“但你，一定会死，用你的死去救同族，包括陷害你的同族，看你可愿意。”

阿净低，陷了沉默，片刻后她抬起脸痛苦地问：“为何天要迫至此。”

“天恨妖。”大人平静地回，“它不信妖有，更不信妖能生，它认定，妖都是自私的，不可能浑是血地捧着在天地间行走。”

阿净听得浑起寒，痛苦地摇着说：“可是，我们分明……”

“天是这样的，和它讲公平没用。”大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，“你可慢慢选。”

阿净一气，定地说：“我要救她们。”

少女尾音带着许多倔，一砸这孤寒广殿之中。

沉寂，寒风呼呼地掠过殿，大人于位上默了许久，才问：“可想好了，你会死。”

阿净郑重：“用我一命，告诉天它是错的，如果可以选，我们也不想生来就是妖怪，我们有有恨，我们是活生生存在的。”

这回大人没有再沉默，而是说：“好，那你记住，众叛亲离之时，就是你死销之日，禅心一碎，你族此后再不受天压迫，世间也再无你了。”

“在那之前，你随时都能回，可以慢慢想过。”

“阿净记住了。”

沐风躺在冰凉的地方，耳边轰鸣不断，他试图想听清阿净和大人说了什么，却始终也听不清。

再回神，他已在家门前，阿净也被一送了过来。

沐风当第一个想的是：居然真的回来了。

第二：他一都不想再见了！

画面上沐风神灵动，全然没有在不世天上那般端着架。

“我也觉得你这样比较有人味。”土生看得迷，评赞扬完阿净的品行之后，又如此诚心。

毕竟，沐风掌罚那么多年，最喜那大公无私的模样，其实仙僚们都知他里是有些少年心的。

只是碍于在那个位置上，总得端些架才比较有说服力。

再瞧如今的他，依旧伏跪，面上尽是千帆过后的风平浪静。

他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稳重模样，只是成的方式未必能尽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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