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似是笑了。

半晌，话音才从雾后传过来：“你唤她们作仙？这称呼倒有趣。”

沐风着疼脑还要争辩，张嘴却发不声音，只有愤怒的神在传递静默的呐喊。

他就是这会第一次听到阿净说话，那时的她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妖。

“怎么？”阶雾之后那声音懒洋洋的，“你还喊的起劲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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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风没明白，又徒劳地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讲不来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或是被施了术。

“以德报怨，何以报德！”

“舍我一，大人会为你指路归家的，莫要再无谓之争，凭添灾厄。”

沐风气得捶地：“你还怕大人难，他不也睁睁看着你丧命吗！这不论是非曲直的，是什么狗规矩！”

说完他才将那护在后，朝着台阶郑重地跪了去。

经此，她的声音才有了起伏，不过也只是愕然一瞬，“你……郎君言过了，该当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。”(1）

但他又接着讲：“可是规矩就是规矩，哪里是可以左右的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。”雾后那声音调侃起来，“说话真不中听。”

沐风听不懂这是在说什么，只是盯着那团雾，恨恨地说：“何人能心安理得见无辜之人惨遭屠戮，她敬你，你还能不辩是非杀了她，你的心是什么的！”

“你们外面用公对付仇怨，我们这……是要听规矩，否则会让大人难。”

公听红了，却无奈于被施了咒，竟让他挣扎着生生解了咒！

这便是要如刚才一般伤害那枝。

“郎君莫要冲撞大人！”亮光过后，她急急幻人挡在沐风面前，“大人还请降罚吧。”

寒刃若是刺破纤弱，岂能有命活？

他实在疲累，几乎用尽全力才将这句话说完，尾音远远地很远去。

沐风才要去拉她，却忽地半分都动不了，四肢像是被瞧不见的锁生生定住。

说话的声音像不该存在于这片冰天雪地的和煦风，只静静挂于月梢，沐着银辉俯瞰人间。

之后便默了许久，静到能听见殿外风雪怒号，对比之，殿死气沉沉。

岂有善无善报的理！

她都明白，可她不在乎。

先拜过了。此桩只因我求药心切误山门，难抵霜雪大寒，幸得仙善良相助，若要罚便请罚我吧！”

“谢郎君相护，只是她救你为善，此事若不得了结，只怕搭去你我命都不足够。她今日既能推我，明日便能推别的同伴。小妖寿数短暂，若无今日也要寂寂亡于此谷，不若积善累德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