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，”顾正熙笑了起来，语气不无讽刺，“那是我的梦想啊。”

年少的时候，总会觉得梦想比手可及的锦衣玉更重，即使坐在城中村的租屋里，隔着污渍斑斑的窗帘也能看见。

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，那份沉重是因为它是一个锁住失控的过去、失败的现在的枷锁？

顾正熙转过望着窗外的雨。

“所以，我可能并不希望电影院倒闭……让你失望了。”

景烨地了一气。

他端起杯，愤似的一气饮尽，又把一片白菜嚼得吱嘎作响。顾正熙不知他又在想什么，嘴角了。

良久，他才听到景烨糊的声音：“你本……不知我在失望什么。”

他突然坐直起来，双手撑住桌面，整个上半探了过来，侧脸遮住了黄的灯光。

“你是成年人，你要追梦也好，要放弃家里的几个亿也好，跟我没什么关系，我不会涉你。

“至于电影院，当初想要走去的人是我，想要翻它的人也是我，跟你更没什么关系。我只是……恰好和你上了同一条贼船而已。”

景烨的语气是咬牙切齿的，但他眉低垂，的卷也耷拉着，看上去又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可怜。

“但是吧，你又不是不知，我这人正义太了，特别喜多闲事。我知电影院要杀了我们就跟碾死一只虫一样简单……但我就是不想看见在我面前死去。”

顾正熙了玻璃杯，望着那张脸在自己的视野中放大，的呼在自己的鼻尖。

“……特别是你。”

声

“过第一个剧本的时候，我真的想过，你这么臭的人，死了就算了。可是第二次，我又发现你臭原来是有原因的……那我就帮你一把好了。”

景烨像回忆到什么兴的事一样笑起来：“谁让你也那么努力救我了呢？”

顾正熙的表终于现了一丝松动：“我什么时候救你了？”

“你来找我了啊。”

灯光将景烨的眉映成了柔和的弧线。

“那时候如果你不来找我，我不就死定了？”

他的五官生得并不十分锋利，眉的颜很，形状圆，平时笑起来确实有几分像温顺的大狗，也不怪有那么多小女生吃他这张脸。

但此时暗金的灯光一打，那曲折的眉弓、瘦削的鼻梁都显得雕细琢、棱角分明，上嘴角一抹有成竹的浅笑，竟显了几分攻击。

像是一直在对他人示好的犬科动突然回过，只对自己了爪牙。

顾正熙眨了眨，很明显地将别到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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