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外面，还吃了些苦。”班贺说。

陆旋不以为意：“哪有成事是不吃苦的？北平考个武举还扭腰呢。”

班贺忍俊不禁：“拿他打趣，你真息了。”

“不给他听见就是了。”陆旋赖在他前，“我们说的私密话，谁也不告诉。”

“说正事。”班贺语气正经了些，“这回武举主考的安排，有些蹊跷。”

侧颊贴着班贺，看不清对方面容，陆旋面顷刻冷了来：“你是说李倓？”

“嗯。”班贺轻，“武科一直由兵主持，但兵官员武人的并不多，多是文科中第的士。文臣武将之间向来地位有别，用文官挑选武将必定有其利弊。策论成绩举足轻重，阅卷严谨与文科不相上，主考要的是更符合其心意的举。武科虽然在吏监之，但吏官员直接作为主考，却不多见。”

“你是说，这是特意安排的？”陆旋皱起眉。

“兵尚书今年七十有二，早已过了致仕的年限。老尚书虽年事，但曾立过汗功劳，德望重，因此他不提回乡，皇帝便也不提这桩事。”班贺说。

陆旋眉皱起，抬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皇帝有意让李倓兵尚书？”

那权滥权为非作歹的贪官墨吏，竟还要受到重用么？

班贺摇摇：“不，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
实际上，他并不清楚皇帝这样的缘由。皇帝从不甘于束缚，自幼时便在一人之万人之上，骄矜自傲，他的心思不会被常人猜透，行事更显得肆意妄为。

即便对李倓厌恶至极，恨不得他立刻付代价，此时陆旋也不得不蛰伏来，避免节外生枝：“我只想北平能安心考完武科，了叔父一桩心事。”

在这节骨上，事无疑影响的是参考仕，无论皇帝是何心思，班贺也期望不要生事端。

“过两日，策论名次该来了。”班贺说。

陆旋眉些微舒展开：“嗯，早成绩早了，他心里惦记这件事，夜里怕是觉都睡不着。”

这话说得对极了，隔着一间房，鲁北平早早洗漱完歇，闭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。

他闭就见到兵威严大门之外张贴的排名榜单，而自己挤在人堆里，从看到尾，都找不见鲁北平三个字，睁了一汗。

第二日，袁志、何承慕、方大三个又结伴来了，陆旋怕他们在京中惹事，他们在街上逛了一圈，买了不少礼，逛完径直来了班贺这小院。

袁志领了代表：“昨日光来吃了，都忘了带些礼，这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心意，还请收。”

班贺去了官署，闵姑面对这几位有些招架不来，陆旋上前解围，嘱咐闵姑将东西妥善放好，自己领着这三个和鲁北平去了。

策论成绩一，就要开始外场考试，一日都松懈不得，这三个来得正好，鲁北平又多了几个陪练。

铁羽营里个个的都是骑好手，步更不用说，袁志他们几个熟练地中靶，还有闲心让人举着靶满场跑，然后再行击。

鲁北平的表现在其中并不突，他都有些怀疑，他哥到底是叫这几位给他陪练，还是来打击他的！

前段日为难过鲁北平的石也被人看轻了，何承慕试了一甘愿认输，袁志勉搬了起来，放时两条弯都在颤，方大拍了拍手掌，走上前来，双脚与肩同宽，双手抱着大石，抿憋着一气，脚掌慢慢挪了位置，一劲就整个抱了起来。

看着方大将三百斤石轻轻松松搬起来，摇来晃去轻松得像手里是块假石。要不是鲁北平自己亲试过，简直不敢相信。

原本兴兴门，回的时候垂丧气，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，自己哪儿哪儿都不挑。鲁北平面上虽不显，心里受打击。

陆旋总算察觉形有些不对，挽救似的安：“他们就有几分傻力气，本写不了文章。”

那三个立刻应声虫似的附和，对着鲁北平一顿夸。

词汇极其匮乏，但非常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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