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——”

“怎么会？”辛衍轻笑着反驳：“如果你也赞同我毕业回国，说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，因为促使我改变主意的动机，并不止刚刚说的那一件。”

“既然已经好了决定，那就遵从自己的心。”林见山垂帘，淡淡：“至于我的意见，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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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见山恍然大悟，原来，他想要是这些。

翌日，被闹钟叫醒的林见山拿起床柜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横着条微信新消息提示，是半个多小时前辛衍发来的。

林见山搭在膝上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一，久以来冷静自持的理智拉起警铃，在大脑叫嚣着让自己不要再问。

“好。”

但他今晚是喝了酒的，仿佛得到了某程度上的赦免，那些压抑着的不可言说的绪从心底最持续不断地翻涌上来，像被猛烈摇晃后开启瓶盖的冰镇啤酒，控制不住的气泡满溢而。

林见山看着辛衍笑的一张脸，结动，目光无躲闪，片刻后：“嗯，很晚了，睡吧。”言罢起往卧室走去。

话音被倏而截断，气泡暴在空气中不可避免地炸开然后消弭，直到归于平静。

“我想跟你朋友，不掺杂任何利益纠葛，纯粹而简单，就像今晚这样，我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，聊天，古人不是有‘夜雨剪韭，新炊间黄粱’的挚友吗，我一直想知那是怎样的一谊，或许，我跟林哥也可以这样。”

他心绪紊，为自己脑一的冲动，跟辛衍接的时间说不说短也不算短，怎会不知这人喜挖坑的话术，偏偏还要闭着睛往，简直愚蠢到家。

他放枕着的手臂转过脸，对上林见山不偏不倚的视线，“——不过后来又改主意了。”

“林哥。”

“林哥是不是困了？”

他没接话，听辛衍继续说：“另外一条，就是留在国外再也不回来了。我呢，原本是好了准备留在国外的——”

脚步声渐远，林见山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，那扇木门当着辛衍的面，缓缓掩上。

绪。

难为他一个被洋文化熏陶多年的留学生，还能对古诗词这样信手拈来。

“因为我想赌一把，因为我突然想到，自己明明才二十多岁，为什么要在故事的开就轻言放弃？我以前从未有过竭尽全力都要得到的东西，后来慢慢发现，人生如果失去了目标，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辛衍在后叫住他，林见山步伐顿住，却没有回。

缄默半晌，林见山听见自己的声音问：“为什么改主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