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鸣远又问，“面容如何？”

郑羽摇说，“当时她站在暗，加之面上好似有泥，她……她一个小娘，我不好盯着她看。”

十五六岁，这个年岁该议亲了。常鸣远倒无怀疑他最后一句：“她如今在何？”

郑羽：“我不知晓，昨夜我和她说村外有黑瞎，让她到村中住一宿，明日我和她一同去县中报官，但是她拒了，随后回到林中。我与她素不相识，她给银钱买我家饭菜，我捎带饭菜给她已是两清，并没再问其他。”

常鸣远眯了眯眸，“报官？她声称自己是什么份？”

“她说她是商贾之女，随家中人行商为生，不巧路遇林匪和家人失散。”郑羽说。

常鸣远冷冷一笑。

商贾之女？呵。

“我所知已算盘拖，请您莫要伤害我娘。”郑羽恳求。

常鸣远收了刀，领着人走郑家，却不是立刻离开村，而是到旁边邻舍家搜索。了半个时间将整个村翻过来，确实未找到人后，常鸣远这一行才离开。

待他们离开后，郑可低声：“阿兄，你方才未说那个的名字。”

郑羽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，“这行人来者不善，多半和那小娘有仇。名字一事仅此我俩知晓，全当回好事。”

小女孩，“阿兄说得是，说不定有福报的。”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另一队人从东向西行。

这队人匹健壮，骑者黑甲加，为首之人俊容肃冷，他一夜未眠未休，中途又遇到几波各方阻拦势力，兼之煎熬得过分，如今底隐隐有红丝。

“陈使君，那边渡有发现。”

“渡的老翁说, 昨日亥时有一伙人问他借船。他本不借，但那行人亮了刀，老翁无法, 只能从了。”卫兵。

陈渊一边策往渡方向去, 一边问：“同行中人有一小娘否？”

卫兵：“未有。”

就这两个字, 令陈渊拿着缰绳的手一顿, 他仔细琢磨了那两个字，底划过一丝亮光。

渡很快到了, 陈渊翻, 之前的船家老翁被另一个卫兵看守着。老翁见又来一行人, 且个个大健壮, 腰间还了刀，顿时抖如小鹌鹑。

“官爷，老朽未曾犯事, 还请各位官爷抬贵手, 放老朽一条生路。”

陈渊开门见山问：“昨夜亥时, 前来向你借船的那一行有几人？你确定其中未有一小娘？”

“约莫有个七八人。”老翁回忆着：“老朽很确定皆是清一的郎君, 个个的嘞, 腰上还了刀。”

陈渊又问：“这行人中是否携带大号的行？”

老翁摇，“未有，皆是轻装来的。”

“他们向你借船去往何？”陈渊继续问。

说起这个，那老翁很是郁闷, “他们只留一句‘到时在游归还船只’便驾船而去。后来我还是借了老的船, 一路追随，最后才拿回了自己的船。”

“他们在何的船？”陈渊听到了自己加快的心声。

那老朽说：“说来倒也奇怪, 他们瞧着是同行，却是分批船的, 分了好几批，有的去了河东侧，有的去了河西侧。”

陈渊领着人退开一段距离，开始分任务，“丁然，你领一队人从方才方向继续在陆上搜索，韩原、洪广晟……”

陈渊一连了许多人的名字，“你们随我乘船去游。”

他们这一路走来遇到万般阻挠，各类势力都是小小的，很像是他州斥候，也可能是荆州那方派来的兵。

应敌、兼之沿路不断分散兵力搜寻，一日过去，原本的五百人，如今只剩五十人不到在侧。

而剩的人还得继续分散。

只能如此行事，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离开的路线，唯有在沿途接连分散人力追寻蛛丝迹。

现在终于找到一丝线索。

但陈渊并不确定这是否是对方故意而为之，不敢让所有人都顺着河往寻人。

天上的金乌缓缓西坠，孟灵儿透过林叶看着天空，心又一天将结束。

距离她离开家，已经三日。

“嗷呜。”林中有狼嚎响起。

想到那个少年说林里不仅有狼，还有黑瞎，孟灵儿只觉一阵凉意攀上脊背。

她是见过黑瞎的，就在去年的冬狩。那时父亲猎了大虫，大兄后来猎了一只黑瞎。那黑瞎的一只爪就有她大半脑袋大，一掌去，绝对能拍碎成人的脑袋。

不知是想到了黑瞎，还是旁的，孟灵儿忽然闻到了一若有似无的腐臭味。她忙环顾四周，但林叶如初，和方才无什区别。

小姑娘了鼻。

不是错觉，好像真有腐臭味。

她想起了先生说的话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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