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可将地上的木盒收拾好, “阿兄, 我们回去吧。”

郑羽回看了两，和妹妹回去了。

假节府。

“大将军，膳好了。”辛锦将好的饭菜端上。

霍霆山挥手让女婢退, 待对方离开主屋后, 起朝窗牗旁的走去, “夫人先用膳。”

裴莺坐在临窗榻上, 手里拿了本书, 方才一直在看书，但如若不是许久未翻过一页，也如若不是书一直都是倒着的，真叫人认为她在专注看游记。

她仍一动不动, 好像没听到霍霆山的话。

男人不再言语, 走到榻旁，臂一伸直接将榻上人捞起。她仿佛是一只被惊动的夜莺, 猝然回神意识挣扎，但又很快平静来。

霍霆山将人抱到小案几前, 并没将人放在旁边，而是坐在裴莺后，把她圈在怀里，手臂从旁侧越过她，将前方的餐盘拉近，“夫人徬晚没吃，且来用些膳。”

裴莺摇，“不想吃。”

事发后到如今，她还是浑浑噩噩的，总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些糟糕的画面。

“不用膳如何成。”霍霆山眉皱起，换了个说法，“待小丫被寻回来，她看到夫人那般憔悴，你叫她如何能不愧疚？”

裴莺微微一震，像是枯槁的树木终于得了生机的雨，总算有些动力。

其实还是没有，但裴莺努力吃了小半碗的梁饭，又吃了一碗小小的羹，而后放了玉箸，“吃饱了。”

霍霆山伸手摸了一她的腹。

裴莺被他这其不意得往旁边躲，有些恼，“霍霆山你作甚？”

“依我看还平得很，哪有吃饱，再用些。”霍霆山拿起玉箸夹了两块脯放她碗里。

“不想吃。”裴莺小声。

霍霆山把玉箸她手里，“假设小丫五日后归，而五日夫人顿顿只半碗饭加个羹，每日消瘦一斤，五日后就是清减了五斤。夫人觉得人少了五斤，旁人能否看来？”

裴莺抿了抿，最后还是将那两块脯吃净，角余光见他拿了另一双玉箸，忙：“真不要了。”

男人轻啧了声，“放只兔儿在此吃得都比你多。”

裴莺不理会他，从他怀里来又回到榻上。

重新过的夕不少，是两人份的，裴莺吃了很小的一分，剩不少。

之前那碗梁饭未用完，霍霆山也不在意，他并不换碗，迅速将一桌饭菜扫净。

这一顿算是夜宵了，吃完没多久该歇息了。平日晚间两人睡前都会聊聊天，随意聊，聊裴莺所描述的现代，也聊霍霆山过往征看到的一些趣闻。

但今日的夜晚尤为安静。

裴莺躺后没多少聊天的望，哪怕旁人寻了两个话题。

黑夜里，她被拥一个温的怀抱中，而后听见一声在耳畔旁响起的喟叹，“仍是有些遗憾。”

“遗憾什么？”裴莺随搭话。

“如若能提前十年遇到夫人，我想今日徬晚时夫人不会有片刻的犹豫。”他淡淡。

虽然未说太明白，但裴莺听懂了。

片刻的犹豫，是指她曾有一念想要前往安。而提前十年，那时相遇他们间或许能有个亲，女儿被抓，她还有另外的亲，哪怕不顾及他这个丈夫，也会为了另一个孩尽可能的冷静来。

“霍霆山，这世上没有那般多如果，就算十年前相遇，站在你面前的亦不是‘我’。十年前，你未有现在的空闲，且很可能那时忙于功业，对儿女不屑一顾，在错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，不一定有结果的。”裴莺低声。

她知晓他今晚有这番的慨，多半是徬晚她的态度令他有些难受。

女儿和丈夫、继等两个选择放在一起，她第一反应、打心底里选择了女儿。

他忽然将她翻过来，两人面对面：“夫人于我是对的人，那我于夫人如何？”

周围昏暗得很，连窗牗都落了遮光的帏帘，室一片昏暗，然而饶是如此，裴莺却仍有一烈的被注视的觉。

他在看着她，目光灼灼。

裴莺轻轻嗯了一声。

“‘嗯’是何意？”他不依不饶。

裴莺微微偏开，企图逃离那目光，“是对的人。”

“夫人敷衍我否？”他先握住了她的手腕骨，随即顺着往上，了她的指尖。

那只大掌很是温，似有无形的丝线缠绕上，将她的思绪牵扯回今日傍晚，是这双手在她慌时稳稳的支撑着她。

裴莺被他着的手挣脱来。

霍霆山动作微滞。

但一刻，一只柔的素手靠他掌中，手指他的指，慢慢和他十指相扣，“霍霆山，你是对的人。”

手掌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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