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茂愣住：“就这？”

秦洋转，和他圆圆的睛对上，一瞬便听他说：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，一条项链而已。听说狼牙能辟邪，串条项链而已，说不准陈渊自己用狼牙来辟邪。”

秦洋：“……”

熊茂又说：“除此以外，还有吗？”

秦洋继续沉默。

熊茂打让两人分开，“你少见多怪，别想了，我说压就不是。”

秦洋：“……”

秦洋一言难尽，他直觉事不简单，陈渊不是有那等闲雅致之人。再说了，他们这些武将，对辟邪求平安这类说辞通常都半信不信。

不过北地多狼群，尤其是大狼群，这些都是平日遇不上的，心血来收集一条狼牙项链作观赏好似也没问题。

秦洋珠转了转：“熊茂，你和陈渊关系不错，要不你去问问他。”

“少来，别以为我不知晓你拿我当枪使。”熊茂冷哼了声，“若是向大将军谏之事无所谓，但这小事我不。”

就当秦洋要再说时，他陡然听到旁边街有人说：“先帝驾崩已有一段时日了，登基称帝的是十皇，听闻陛今年才八岁，这八岁稚儿若是不辨轻重，不懂论功行赏，那咱们大将军此番……”

那瞬间，秦洋打了个激灵，他迅速看向最前方的霍霆山。

虽然那布衣站在街旁，周围有旁的人在呼，但他知晓大将军耳力好，说不定能听见。

不过这番思绪掠过后，秦洋后知后觉如今不是当初了，现在大将军已和裴夫人成婚，且那人也没提及赵天的驾崩日期。

问题不大。

秦洋一颗心放回肚里，他却没注意到前方骑着大的男人此时侧眸望向旁侧。

周围都是布衣，不少人皆在说话，霍霆山目光迅速扫过，一时也找不到方才那只言片语的主人。

“众位听我一言。”后披红披风的男人忽然开，他声音洪亮，一开两侧街的布衣通通静来。

一双双带着仰慕和火的睛通通看了过来。

霍霆山扬声：“我为大楚守边将领，平定北方乃我职责所在，众位不必如此。此番征北地，除了和对方的呼韩邪单于达成二十年协约以外，还带回了不少羊。尔等为我幽州百姓，为战胜一方的民，合该一同享受这胜利果实。”

听到这里时，周围布衣不约而同屏息。

二十年协议？

那往后二十年，他们岂不是不用担心那些个匈再来劫掠边境？

还有羊，大将军说带回了不少羊，还说他们合该一同享受这胜利果实，那是不是代表着……

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，霍霆山继续：“我会将一分羊拨至衙门，尔等可自行前去领荤，期限为期一个月。此外，县中有田地人家者，每可领一。”

话落百姓齐哗然，又听见一句“从今日午时起，先到先得”时，原先在街两侧迎接的百姓顿时待不住了。

午时起？

现在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，先到先得，赶去排队。

“谢过霍公。”

“谢过霍大将军。”

一边谢，两侧布衣一边迅速朝衙门狂奔。

赶去排队，去晚了得等更时间不说，说不准好都被分走了。

霍霆山侧给了陈渊一个神，后者领命，打脱离队伍。

将一分羊分给百姓之事，是回城之前就定的。

呼禾县作为最易、也是最常受匈冲击的郡县，之前损失不少，此番他们满载而归，合该给予百姓补偿。

不过补偿之事，远不是这般急促。原计划，起码这事会在两日后、待一切安排妥当才公布。

陈渊向来是绝对的命令执行者，既然霍霆山发了话，他当即去执行。

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，时间，但也不算来不及，先行安排宰杀几羊应付着，后面再陆续纷发。

裴莺坐在车里，方才霍霆山说的那番话她也听见了，她将帏帘掀起少许，只见街两侧的百姓这会儿几乎走光了。

街巷空。

“怎的这般着急？”裴莺嘟囔。

那事她之前是听霍霆山讲过的，但好像……

原计划不在今天。

车在午时前抵达厩置，之前过打，如今厩置只有他们幽州军。

到了厩置后，裴莺首先让辛锦帮她烧沐浴的，舒舒服服的沐了个浴。

北地资源缺，特地烧沐浴这等事太过铺张，裴莺平日只是简单拭，泡澡这等事自大军跨北地后就未有过了。

温浸过肌肤，舟车劳顿积攒的疲乏好似全都从上剥离那一汪里，裴莺满足地叹了气。

在里泡了许久，一直到堪堪要凉，裴莺才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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