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耆单于是见过霍霆山的，七年期那一战曾留影的，远不止乌籍单于一人。

他目光掠过军臣单于和不远的霍霆山，嘲：“藤要你这个蠢货，竟和汉人合作，他们最是狡猾不过，别到时被计算、连骨都被旁人啃净了都不知发生了何事。”

军臣单于冷哼了声，“我才不会被计算，且这一切都是你们我的。”

“别和他说太多，小心有诈。”霍霆山忽然开。

屠耆单于气得血气翻，险些一老血呕来。

有诈？

论起狡猾，谁能敌得过汉人。

但再多的愤怒和憋屈最后都随着他被抹了脖烟消云散。

屠耆单于健硕的躯重重倒地，如同战败被刺穿颈脖的雄狮，在地上砸一声闷响，而后……

一个时代结束了。

军臣单于成为了呼韩邪单于。

呼韩邪，在匈语中寓意为“贤明”。显而易见，这个词尤指君主或领袖。

军臣单于并没有忘记霍霆山后面还有将近五万的步兵在后，他如今是真的生不起任何小心思。

北地是他熟悉的地盘，他对这里了如指掌，但架不住对方有后备军，且两番在他面前杀旁人，已令他心有惧意。

他不想打，霍霆山其实也不想。

要是打，确实可以拿北地。但那以后便是北地群龙无首，养蛊似的十年后说不定又分化几个大单于，再次形成之前的局面。

还不如将他们的大首领在手里，和他们签订协议，同样能保北地数十年平安。

除此以外，霍霆山还有私心。

现在世不一样，手中兵若能保全自然是好好保全，倘若他的兵打光了，他拿什么去和其他几个州争。

两方都没有继续开战的心思，一拍即合，其乐。

作为协助一方，霍霆山要的可不止协议和承诺，屠耆单于和车犁单于这两方人留的资源，他要一大半。

在这个时代，失去丈夫和落的女无疑是资源。霍霆山不要匈女人，他要羊和匹，尤其是匹。

于是幽州军从单于离开时，每人皆是大包小包，堪比过年。

回去走另一条路，行军一日后，黑甲骑和幽州的步兵汇合了。

……

“报，大将军归！”

斥候快加鞭，先行抵达后方。

众人神一震，纷纷快步营去迎接。

裴莺亦收到消息了，听说霍霆山凯旋，且还是带回来了大量的战利品，她不由怔了怔。

这般的快？

甚至他们这一行还未抵达王，那边居然已结束了。

“夫人。”旁边的辛锦低声。

裴莺回神，知晓辛锦是她提醒她。妇人从小椅上起，随众人去迎接。

大军归，还带回了非常多的匹，略估计将剩余的步兵通通升级成骑兵不成问题。

远庞大的黑影团近，裴莺看到了霍霆山。

他在大军之前，依旧如征那日般虎兜鍪，着胄甲，赤红的披风随着乌夜的跑动翻腾凛冽张扬的弧度。

在他后，如般的骑兵踏着隆隆的蹄声靠近，草原之上万奔腾不过如此。

裴莺听到了有人呼，而在呼声中，那抹赤红的影近了。

“恭迎大将军凯旋！”

“恭迎大将军凯旋！”

不知是谁起的，众人扬声。

待靠近，霍霆山勒停了匹，“吁。”

“此番平定北地，众位劳苦功，今晚宰羊宴三军。”霍霆山扬声。

将士们呼声一浪过一浪。

骑于黑上的霍霆山低眸，看向不远的妇人，她和将士们站在一起，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，日光落在她澄清的眸中，像盈盈盛着一汪。

霍霆山翻，几步走过去，“夫人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恭喜将军凯旋。”裴莺笑。

“就这？”霍霆山扬眉。

裴莺沉思，敢这人是还想听恭维的话。

恰好这时，霍知章凑过来，少年郎神激动不已，“父亲，您真天上神将转世也，这困扰我大楚边陲多年的北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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