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伏景光用颤抖的手重重把人摔回床上，声音也没那么稳。

“别自以为是了，黑泽，你甩不开我的，我说过，我不会离开你，你也别想离开我。”

“黑泽阵！”

他了解这个人，他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让黑泽习惯自己的存在，可黑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们能有多久的未来。

诸伏景光依旧站在走廊里，动作平稳地抹掉脸上的血痕，才说：“谢谢你当年在天台给我的信任，我今天本来也没想跟你打。算我欠你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那双墨绿的睛终于重新聚焦，朝他的方向看来，诸伏景光知黑泽向来不会安人，遇到这场面也不知应该说什么。

黑泽阵能听到。

“……”

诸伏景光往那边看过去，回答：“不知，我还以为你会

他去找赤井秀一。

银发少年摔到床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，等走到门的时候，他呼，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
黑泽阵走到他们面前，把诸伏景光拉了回去，然后对赤井秀一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家的孩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诸伏景光离开的时候没关门，故意的，或者忘了，总之他找到赤井秀一，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。

赤井秀一不这么觉得。

“跟他没关系？这话说你自己会信吗？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？！你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两天杳无音讯，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！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？”

“没有，是我的错。你不用把这小事放在心上。”黑泽阵说完就往回走。

“苏格兰。”

黑泽阵也没关门，酒店的房间里传来模糊的声，他去洗澡了，这样确实很难受。

黑泽阵动了动手，但还是没追上，他继续躺在那里，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声音。

有联系的熟人？被放在家里的小孩？还是被划分到保护圈里不需要参与任何事的被保护者？

他觉得很疼，上没有伤，但记忆里的痛苦铺天盖地袭来，几乎要盖过现实；他用右手撑着慢慢起，将手指嵌左臂死死去，终于找回了知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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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从认识最开始就没能改变过苏格兰的任何想法，所以他也没有反驳，只是问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你应该叫我诸伏景光！”

赤井秀一不是个迟钝的人，起码没有某个人那么迟钝，他看到黑泽阵的样，又看了看甩开黑泽阵手的苏格兰，问：“我什么时候伤害到你了？我先歉。”

黑泽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，我是不会生气、也不会对你什么的老好人啊……

他抛话，转就走。

他说：“吵，别打了。”

“苏格兰只是我的一分，诸伏景光才是我的名字！你凭什么自顾自地以为我恢复记忆就会变回苏格兰，就跟你毫无关系了？！”

是苏格兰忽然提的声音，又补充说跟赤井秀一没关系，是我记忆的问题。

赤井秀一知苏格兰会来找他打架，也了准备，但没想到苏格兰会这么疯；他看到赤脚走来的少年，发现琴酒没换衣服，那银发上毫无光泽，整个人也都笼罩在低气压里。

诸伏景光攥住黑泽阵的衣领，把人从床上扯起来，他跟那双墨绿的、几乎没有焦距的睛对视了一会儿，终于爆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