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？为什么不回本大爷的话？！”

他固执却倔，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得到回复就不停动作，然而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尝试。

失去耐心的狍着急得大吼大叫、一直跺蹄，绕着坐在竹椅上的老人一圈一圈地转，从咙中挤一声又一声的悲鸣。

然而无人应答。

无人应答。

众鸟意识到了什么，纷纷振翅飞到老人的边，停在他的周围伸着脖鸣叫。

而安澄的鸣中也克制不住地发了怪异的声音，而带着整个都蔓延一说不的滋味，一整颗心像是被泡发的烂海绵，鼓鼓胀胀又滋生着难看的碎渣。

他以为一切都变好了的、他以为老人真的没事了的、他以为今日之后所有都会重新恢复正轨的……他以为。

但现在想来，明明昏迷了半夜，但不到一天就重新神满满地回到了山里；明明年岁已大却突然力满满；明明没有缘由，却莫名地开始回忆过去说一些似是而非伤的话……这些或许都是预兆吧。

又或许都可以被称之为“回光返照”。

它是残忍而又贴的，残忍在让人误以为一切都在好转，贴在让老人得以回到他眷恋的地方，也得以和他照顾了一生的伙伴们告别。

总之，这个在山林当中待了半辈的老人，在这样一个普通且常见的黄昏里，永远地眠在了他守的土地上。

半个小时之后，红日完全地没到了地底，黑夜又重新席卷而来。

又双叒叕被抓走了怎么办？

这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, 山中垒了两座未立墓碑未知姓名的坟茔，坟旁着一棵幼小却并不羸弱的幼树，前还终日守着一只狍, 偶尔会有鸟雀从山林树木之间飞过在此停歇, 留一些谷或者浆果。

那只狍变得沉稳了许多，最说等他也死的那天，或许树就大了。

但森林里面意外总是很多，所以他要好好地守着、好好地守着。

就像老人守这座山一样。

而安澄和朱云等鸟终究是这片山林的过客，即使亲地经历了许多事, 最终也还是得离开。

于是在一个太照常升起的清晨, 他们又重新地迈上了北迁繁衍的征途, 不再为这里的一切停留。

毕竟, 逝去的已经逝去, 而活着的生灵生活还要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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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候鸟并不少见，因此越是往北，安澄能在天空中看见的鸟就越多，大雁、天鹅、野鸭……各熟悉的或不熟悉的, 应有尽有。

他们成群结队，或是维持或是变化着队形, 乌压压的一大群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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