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的脚就踩在这山的泥地上，我又怎么就不算是扎在了这里呢？人总说落叶归，所以我死，也是要死在这里的。”

他穿好之后走了来, 微抬着双手在一众鸟和狍的面前慢悠悠地转了几圈, 给大家展示。

“咋样？你觉得好看不？”大家当然是回答不了他话的，不过他自己也能笑得很开心。“我年轻的时候可稀罕了这样的衣服了，不过那个时候没机会买，而且就算买了也没机会穿，现在临了了, 终于给我穿在了上。”

他笑着叹了一气, “今天要不是跟你们说了这些话, 我可能都没想起来要把它穿上。”

听到这话，安澄又移转着视线朝老人看去。

得不到回应了怎么办？

说到这里, 他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, “哎呀”了一声之后就匆匆走回房中。

老人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, 悠悠地叹了一气，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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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特才重新来，此时手中已经拿上了两把梳。

他乐乐呵呵地自言自语：“给你们梳了这么多年的发，我也要好好地给自己梳梳咯。”

他的发已是白一片, 很难得才能从其中找几仍带有乌黑颜的发丝, 细细梳动的时候稀疏的发也本未能填满梳齿的隙, 空空的。

慢慢地动、慢慢地响, 逐渐地, 他的神放得很空很空，似乎是在看着遥远的地方发呆。

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好一会儿, 他突然笑了起来，很没有缘由地说：“这个梳是我自己的，有一年山里了很大的大雨，雨大雷也大，有一棵树运气不好给劈了一半，我就是拿劈来的那一半木了这把梳。

也不知是在跟谁说。

这两把安澄都有印象，其中一个是专门给狍给梳的，而另外一把他也误拿来过。

“又何止是这个树啊？还有这座山。”老人叹一声，抬着环视了一圈周围，年迈但并不浑浊的双包裹着这山中的一切。“我一步一步地走过，一一地巡视过。

新衣是典型的唐装，上面用暗红的线绣着“寿”字样的暗纹，在光底折柔和的光。

给烧死，这不跟我的孩一样一样的嘛？”

说着，他脚步匆匆地回到了房中。

老人说的东西不是什么罕见的稀世珍宝, 而是一新衣。

老人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撑着双从椅上吃力地站了起来。“我得给你们看个东西，对对对，差儿就给我忘了。”

老人将狍专用的那一把装袋里, 随后握着另外一把盘得圆的木梳慢慢悠悠地坐回到了竹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