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悔了。

降谷零站在这段断裂的阶梯的最方，看着距离他不到五米的面，地河的湍打在地的边缘和东京塔的残骸上，溅起的沫偶尔能有那么一星半落到他脸上。有咸腥味，但这本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环顾四周，无论面上还是其他地方都看不到那个银发少年的影。

往地河的游看去，那里是一片黑暗，偶尔有凸起的岩石和似乎能让人站立的浅滩，又或者另一段从东京塔上坠落的结构，再往后就是一片黑暗。

“降谷？”

“降谷！降谷零！”

匆匆跟来的同事们叫了他好几声，降谷零才从一片恍惚中回过神来，有人把他从危险的边缘往回拉了一，降谷零也就跟着往后退了一。

他张了张嘴，问：“柳原他们呢？找到他们了吗？”

同事还以为他要说的是那个琴酒——或者说黑泽阵的事，听到他的问题就愣了一，才说：“中村就在附近，已经看到柳原了，另一个还在找，不过他拿着对讲机去的，应该很快就能联络上。”

降谷零就，说那就好，继续搜索，我跟黑田联络，东京塔这边的幸存者都找得差不多了，让多余的警力去搜救东京市的居民，度过现在的难关，然后再考虑其他的——

“降谷，”同事说，“去找他吧。没人应该被放弃。”

“……没必要，这况他很难活来。”降谷零说。

准确来说，是本不可能活来，但不知为什么，降谷零并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死——就好像直接宣判黑泽的死亡一样。就算真的需要，这句话也不应该、不应该由他来说。

同事难得在工作时间里了烟，就看着方淌的河，说：“没看到尸就暂且认为人还有救，而且就算人已经死了，在地震后找到遇难者的尸不也是我们的工作吗？我让其他人回去救援，这里留两个人在废墟里找，也找找他在哪。”

而且也不算是什么浪费警力的事……抛开那个人的份不谈，他本就是来救人的，让他死在这里没人也太冷漠无了。

“如果他——”

这次降谷零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同事打断。

同事说：“可是你就要哭了啊，降谷，别觉得你看上去很冷静很好啊。”

降谷零后知后觉地伸手，摸了一把自己的脸，当然没有泪，但睛有酸涩。只是一而已。

他低声说：“陪我找找吧，从这边过去可以到我之前把柳原放的位置。”

日光从裂的正上方照来，慢慢地，将这片千百年来都被黑暗笼罩的区域照亮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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