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东西大多留给了闻姝陪嫁，闻燕雪只留一两件个念想。他将这盏灯搁置在床边，空中弥漫着灯油燃烧的淡淡香味。闻燕雪直接用手捻动着灯芯，将最后一丝光熄灭了。

他躺在李晟边说：“有什么留着明天再说吧，要骂也好怨也罢，今夜先好好休息一晚。”

屋里仍旧一片亮堂，烛火燃烧着，泪痕淌。没有闻燕雪的许肯，人们也不敢贸然来灭灯火。灯盏里的烛油汪汪一片，像是夜幕的一块琥珀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，亮得有些朦胧梦幻闪烁着迷离的光芒。

他坐起，越过闻燕雪想要床，可他才刚支起半个，闻燕雪就睁开了睛。他的中有片刻的迷茫，看来是真的睡着了。

他原以为闻燕雪会叫人来，结果他定定地看了自己一会儿，翻床。他赤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，将灯纱摘掉，一一熄灭烛火。最后只留了一盏灯，是他见过好多次的银雀灯。迟迟与他说过，这是闻燕雪母亲陪嫁时带来的老件。

闻燕雪睡着后的神并不好看，即使在睡梦中眉也蹙着，有些发青，可能这几日他都没怎么睡觉，把力都在怎么抓他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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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，什么乌七八糟的梦都没有。一觉睡到大天明，他睁开，一看到的就是闻燕雪近在咫尺的俊秀的面庞。

他反应极快，立把目光转向李晟，语气关切：“怎么了？”

这番贴的话可不像能从他中说来的话，也许是鼻间弥漫着的灯油香与棉芯燃烧的味织混合，有安神的功效。闻燕雪的声音低沉轻柔，如同这灯油香一般，让人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，李晟很快就闭上，陷了沉睡。

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，闻燕雪的目光才渐渐恢复清明，李晟也骂够了，心中这才平复了一些。

李晟闭上休息，是柔舒服的锦被，还是用熏香熏过一遍的。在外面吃了几天苦的李晟，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些难能可贵。半晌，他又睁开了睛，别无他因，烛火太亮，他本睡不着。

闻燕雪沉默不语，李晟就当他无话可说，“忠公公和闻姝的事想必你都知了吧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，虽然我现在是不由己了些，受限，但这条命的来去还是在我手心里，你”

旁边传来沉重均匀的呼声，李晟一瞬间就了气，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，这人却一都不放在里。他的所作所为，还有“豪言壮志”，在闻燕雪里一定很可笑。

李晟心里骂，你这个人，装什么装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后知后觉。”

“烛火太亮了，还是熄灭一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