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场与其说是对决，倒不如说是闻燕雪单方面的碾压。在京城里练来的拳绣，又怎敌得过战场上真刀实枪厮杀来的真功夫。王勉被闻燕雪揍得只剩了一气，汗混着血，顺着脸庞淌。

李晟忙把他刀的手了回去，“你误会我了，小将军。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
李晟比他还要意外，“你居然还记得我。”像闻燕雪这目无尘的人，应该早就把他忘净了才是。

王勉从地上爬起来，朝闻燕雪啐一带血的唾沫，“懦夫。”这一声分不清是在说闻燕雪自己还是在说他自己

闻燕雪不再理会他，转便走，李晟忙追了上去，“嗳，你别急着走，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闻燕雪猛然回首，横刀于前，冷冽:“你有仇报仇，有怨报怨，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他孤零零地站了许久，肩背随着呼不可抑制地微微起伏、颤抖，他现在应当痛得走不动路了。

他正要转离去时，后一个声音冷冷乍然响起：“你一直跟着我什么？”

他以刀拄地，踉踉跄跄地往行惩司的方向走去，一边走，中一边念念有词:“懦夫。”

王勉一瘸一拐地去领军了，闻燕雪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，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。看闹的人都离去了。只留了李晟一人，他方才看得分明，王勉知他上有伤，专挑他的伤手，闻燕雪虽手好，但避无可避，仍受了几。等人都散尽了，他才拖着一条伤去领罚，等他再来的时候，同云淡淡，微月昏昏，天已经完全暗来了。

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

闻燕雪的影已经走去很远了，李晟忙快步跟了上去。没想到闻燕雪一个半瘸的人脚步竟还快，一会儿便没了踪影。

闻燕雪看清了他的面容后，有些意外：“是你？”

暮四合，夜生凉。闻燕雪站了有多久，李晟就看了他多久，他不敢贸然上前去惊扰他。月上中天的时候，闻燕雪才缓缓地挪动起步来。他的伤严重了不少，走起来瘸得很明显。

闻燕雪不闪不躲， 任由他唾向自己。

握刀的手缓缓放，他生：“别这么叫我。”他甩开了李晟的手，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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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城中很多家都在办丧礼，大抵都是那些战死将士们的家人，满城素缟，萧条可见，夜风幽咽衬得好不可怖。

夜风冷峭， 李晟被他惊了一冷汗，回一看见是闻燕雪，他惊魂未定:“你吓煞我了。”

李晟仰了仰酸痛的脖颈，天已晚，中落了匙，他今夜只能去李微那里去凑合一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