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白坐在那里，静静的听林婉言哭着埋怨。她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，一别五、六年，什么都变了。

林婉言笑得凉薄，“若是能取而代之，早就可以了。只可惜，白馥是什么人？一个个蠢得无可救药，竟还能冒充白馥？都当天人是傻吗？”

闻言，林婉言了，“也对，你何曾怕过。当年只一人离开夜家庄，你也走得何其潇洒。你若是怕，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份与地位。”她说得很轻，话语中透着无尽疲惫，“我听说了，白馥回来了，是吗？是她吗？”

指尖轻柔的扣上林婉言

从前丽的女，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
林慕白上了茶楼的雅阁，去的时候，林婉言已经等在那里。

去的那一瞬，林慕白的视线便落在了林婉言的面上。

惨白的脸，毫无血。一双瞳仁，泛着微黄。原本饱满的，此刻泛着微微的青，裂中隐约带着血迹。

可是最后呢？

“从始至终，你的心态始终比我好。”林婉言有些神恍惚，“我没想到，你真的会赴约，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？”

她定定的望着林慕白，笑得有些嘲讽。

林慕白喝一果茶，酸酸甜甜的味还不错，“你今日来，就是为了重复你以前说过的话给我听？林婉言，这话你说了千万遍，我也听了千万遍。你爹的命，我不止一次的还给过你，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欠你什么呢？夜家庄给你，夜凌云也给你，还不够吗？”

所有人都知，夫人很少门，是故庄主也从未过禁令。不叫人跟着，所以没人敢跟着，毕竟此前夜凌云也没想过她会去。

他说他要与她好好在一起，好好珍惜，重新开始。

人团团转，只是把甜言语留给她。

说到最后，林婉言低啜泣。

与世隔绝了那么久，林婉言除了夜家庄，早已无可去。

林婉言回过神来，“今日你们都不必跟着我，我要去走走。”洗漱完毕，她起往外走。

独自一人坐在空的屋里，一张素白的脸，毫无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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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林婉言，似乎也不是这样的状态，这才几个月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？

他都没发现她的改变，她却早已嗅到他上属于别的女人的味。女人是的，尤其是你的女人，草木皆兵，风声鹤唳，对她而言都是轻的。

所以夜凌云，从不担心她会离开。

“我爹护着你，为你死；我喜夜凌云，夜凌云却一心只想娶你。到了最后，我什么都没了。我不甘心，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寄人篱，我想当夜家庄的夫人，我想成为夜凌云边的女人。所以，我不折手段了！我知我爹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，为太傅的女儿，这般不择手段，实在让父亲蒙羞。”

就连哭泣都觉得很疲倦，很累，很伤人。

不过她也只是站了一会，便隐没在人群里。

林婉言也没有打算离开，只不过一个人静静的走在街上。站在街，竟有恍如隔世的错觉。苍白的脸上毫无血，眸中迟滞，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
得了消息，林慕白便与蔷薇悄悄的从后门离开。因为她知，林婉言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，是绝对不可能来找她的。毕竟她与林婉言算是火不相容，到了绝境。

林婉言瞧一林慕白隆起的小腹，底的光微微黯淡了少许，“没想到我的孩没了，你竟有了孩。林慕白，你说这算不算孽？”

“可我有什么办法？我有什么办法？我什么都没有？除了这副，我一无所有。都是因为你们，都是因为皇室的孽，何以要让我们来承担？真正该死的人，其实是你！”

“夫人？”婢上前。

“一模一样的脸，你说呢？”林慕白抱之一笑。

林慕白哂笑，“我若是怕，就不来了。”

“我最讨厌的，就是你这样的自信。”林婉言哭笑，眸光利利，“知为什么，我什么都要跟你抢吗？凭什么他们都喜你，都心疼你，都为你死，却没有人能顾及我的受？我也是个人，为什么你们都可以这样自私？”

就算去，也会回来。

算不上狼狈，但也绝不是昔年之态。

林婉言一气，“我没想到，有朝一日还能跟你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。林慕白，其实我是恨你的，从我爹为你而死开始，我就恨着你。是你让我无依无靠，是你让我成为浮萍漂泊。如果不是你，我爹不会死，我爹若是不死，我也不至于不折手段的寄人篱。林慕白，是你让我变成今日模样。”

“是缘。”林慕白坐在她跟前，“福祸相依，就看你如何看待。”

“你倒是清楚。”林慕白瞧着蔷薇端上来的果茶，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