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玄灵这才发现快到酆记了，远远的，她看见黑漆大门上飞着两盏白灯笼，灯还有一人影，穿赤云映月裙，给人的觉极厉，正掖着手靠在了门的石狮上，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。

“那是。”姜梨吗？

柳玄灵的心不由自主的狂，那是个活在传闻里的人，她听过她很多故事，从师父，也从山月派掌教嘴里。她曾暗嘲过顾念成的谨小慎微，真正要面对这个人时，竟然也生了铅一般的惧意。

赵宝船没动，那人反而由远及近的来了，步迈得不不慢，每一步都似寒光的刀影，愈见锋利。

“林令。”

她的音偏冷，街两旁的光线忽明忽暗的打在她脸上，先是一张冷森森的白瓷脸，再是一赤红的，接着是，曲起的一双狼目。

茶馆没人了？

姜梨是晚饭时分才发现他不在店里的，今日变故太多，像小半生都重过了一次，平灵他们拉着她没完没了的聊天，以至于她现在才有功夫去找这个“离家走”的孩。

柳玄灵觉林令搭在她肩膀上的手，不自觉的用了一力。

“掌柜的。”林令笑着叫她，音里没有任何异样。

这是他目前想到的，最让他觉得舒适的称呼方式，他们都叫她少主，他份不同不方便随波逐，叫门主又觉生疏，不如就称掌柜的。

姜梨凑近林令闻了一，蹙眉，“喝酒了？”

林令了，姜梨没再说什么，架着林令另一边胳膊，把他从柳玄灵上卸了来。

姜梨有张偏向孩气的脸，柳玄灵觉得她跟画像上有着相同的五官，眉宇里却少了几分邪气。

“你谁？”她问柳玄灵。

但也绝对不像正路上的东西。柳玄灵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。

不是疯了的姜染，还是鬼刃时期的姜梨，都是这驱直的说话方式。她不是对每个人都好，也不是对每个人都客气，尤其这人在她这儿是张生面孔。

乐安城最近不太平，任何一张生面都有来者不善的可能。

“赵宝船。”赵姑娘依照“角”福了一，“曲沉茶馆的杂用，林爷今日在我们那儿听书，多饮了几杯，我们掌柜的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，就着我送回来了。”

姜梨五官短暂地皱了一，柳玄灵知，这是源于她“人意料”的嗓音。

“谁说的书。”姜梨有些好奇。

“我。”柳玄灵言简意赅。

太意外了。

姜梨了嘴角，一个费解的表，“茶馆没人了？”

柳玄灵怀疑姜梨练功是因为嘴太损，怕被人打死，才要绝世武功防的。

“原本是有的，我舅舅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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