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在自己魂魄上毫不留地动刀，一边又愉悦而笑, 让这笑容不显和蔼, 反倒有不见血的诡异，就好像某常人难以揣度的怪正在切割自己, 要将自己的一分作为礼赠给某人，在常人看来是礼，但对于怪变态般的思维而言，那更近似于一标记烙印，象征着受赠者自此独属于他，碧落黄泉都难以逃离。

未等他细细味这一刹那近乎于悸动的异样，就见路乘把那枚铃铛拿在手里把玩，犹如拨浪鼓一样左敲又晃，商砚书的灵魂随之来回晃动，不再轻柔似悸动，只像是被一只不老实的小蹄来回踢踹，踹得商砚书原本还很温和愉悦的心渐渐消失，额浮起青。

“师父师父，是不是以后我晃一这个铃铛，你就会来找我了？”路乘已然迫不及待地拨动了一铃铛，却没响。

特别重要的事？路乘正要举手提问，就听商砚书好像料到了什么，直接补充说：“肚饿了不算！只有上次那样，你走丢了找不到我才可以！”

熟睡时完成了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工序，分割自己的魂魄，并将魂魄碎片炼铃铛之中。

魂魄至关重要, 甚至更甚于血躯, 在上动刀都要小心再小心，切割魂魄更是凶险非常，修士的魂力比凡人上许多, 但魂魄依然脆弱，分割时稍有不慎, 便可能神魂受创，就此修为尽废, 成为一个痴傻的白痴也说不定，但商砚书着这么危险的事，脸上却毫无张严肃之意, 边反倒一直挂着一抹笑容, 仿佛非常愉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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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路乘能听到的声音，对于以魂魄炼制这魂铃的商砚书而言，铃铛被敲动时，他的灵魂也犹如被动了一般，在轻轻震响，久久不能平息。

而路乘对于这些一无所觉，在睡醒后，商砚书把炼制好的魂铃赠给他时，他开开心心地就收了，还主动让商砚书帮他系到脖上。

“不许敲！”他拎着路乘的后领将其提起来，犹如教训一只不老实伸爪的小猫那样教训，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都不许敲！”

商砚书帮他把铃铛系好，又从后面拥着，带着路乘的手将灵力注铃铛中，温声说：“要先注灵力。”

商砚书不自觉地摸向，因为是第一次用魂魄炼制法宝，是以他也是第一次觉到灵魂被直接动的觉，陌生且奇妙，又有从未有过的亲密，就好像灵魂都在与对方。

等商砚书将他放来后，他又：“师父，我们还要在城里待多久啊？”

说完，他再握着路乘的手指轻敲一，铃铛这回发清脆的轻响。

“喔。”路乘把手放，又老实地把铃铛放到衣服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