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先是一愣，接着怒不可遏，叶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将她围得密不透风。

栾易山站在一边，本不动弹。叶星瞥了他一，栾易山只是微微，也不说话。他知，叶星定是起了疑心，如今他在这人边，反倒是最好的选择。

顾青红了，耳畔好像传来年少时山野的风，还有那一句句轻柔的“阿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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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星似乎也没有料到，只：“薛闻笛，你剑可真快。”

“顾老年少时，一定常常受孙掌门照拂吧？”叶星的声音无孔不，笑得令人不寒而栗，“你的剑招，是不是孙掌门一一教会的？”

顾青瞠目裂，手中剑挥舞，面前之人却十分熟悉她的招式，每一步都巧妙化解，真的就像，年少时她与师兄对剑那样。

栾易山迟疑了一瞬，看向薛闻笛，只听对方一剑挑飞对方的刀，剑穿破那心的躯，那玩意儿顿时灰飞烟灭，散天地之间。

“顾老，你一定很遗憾没能救你敬仰的师兄和慕的鬼主吧？”

她六岁便了山门，与孙雪华最为要好。一起练剑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玩耍，错事一起挨罚，一起在思辨馆，罚抄一本又一本的心诀和剑谱。

可再痛又有什么用？师兄和死酒鬼都已经死了，不会再回来了。前恶鬼，不过是在扰她心神罢了。

顾青咬牙：“是又如何？你擅闯临渊，便是对我师兄不敬！”

叶星低声吩咐：“荆溪，你去搜一，看看沈景越在哪儿，记得，要抓活的。”

她愤然挥剑，招招致命，对面那所谓心却岿然不动，丝毫不受影响。

“你也可以试试。”薛闻笛飞而上，叶星故伎重施：“薛闻笛，你不后悔吗？后悔没有早些想起来过往，没能及时赶到救施故？”

“孙掌门以殉那天，你在想什么呢？是在想也一死了之，还是要手刃仇敌后，再随之而去？”

不过——

“去死！”顾青凌空竖劈，剑光冷冷，心却由一变二，顾青未及反应，败了一招。

叶星轻笑：“顾老，我真的很好奇，若是将你拿作人质，燕知会不会看在鬼主的份上，将她那琴弦给我。”

顾青簌簌泪，往事翻涌，早该结痂的伤再次破溃，钻心的疼痛渗四肢百骸，乃至三魂七魄，令她握剑的手不由抖了抖。

顾青明知不该，可剑势还是弱了去。

“啊，”叶星喟叹，“那鬼主死去之时，你又再想什么呢？是什么让你活到了现在？”

“是。”荆溪应声退。

“又或者，想苟且偷生，再与鬼主重逢？”

“师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