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之后，海将他们的遗骸冲上岸边，死相惨烈，腐臭冲天。

可纪怀钧还是认了他的父亲，那象征着他们一家的银锁还被父亲攥在掌心。

纪怀钧没有忍住，趴在地上呕了来。

那些遗憾在当天被烧毁了，雷暴也在那天停止了。所有人都在说，这是天神原谅了他们的不敬。

天神甚至降神谕，要让尚在襁褓中的妹妹成为一任神女。

“这是天神对你们一家的仁慈。”

族带人闯他家，从他手里抢走了幼小的妹妹，小娃娃哭得眉鼻都皱在一起，纪怀钧扑过去抓住族的胳膊：“你要带她去哪儿？”

“神女需要接受教导，才能承接神的旨意。”族低看他，那张苍老的脸，竟显得十分可憎。

纪怀钧狠狠咬了他一，被踹翻在地。

“神说，原谅你的不恭。”

族低沉沙哑的声音穿过薄薄的木门，岁月便翻过一页又一页。

那些人没有来找纪怀钧的麻烦，问起来，便都说是天神垂怜。

纪怀钧便日复一日地在岩石上静思。

他被允许每月一次去探望他的妹妹，看她健康地、无忧无虑地大。

如果不是每个人都在重复着那句“这是天神的仁慈”，他恐怕都要淡忘那些痛苦。

什么是天，什么是，什么是神？什么，又是人？

纪怀钧站在岸边，抬仰望着那座神像。

天光洒，，柔和的线条勾慈悲的廓，那冰冷的石好像也跟着温起来。

可纪怀钧却越看越觉得虚伪。

他想起来族中代代传的故事，说这座神像，是为了纪念当时一位降人而立的。那位人在降服邪之后，不幸力竭亡，他咽气之时，云蒸霞蔚，海上现一虹桥，白鸥盘旋其上，有人看到他踏上那虹桥，与霞光一同消失在天的尽。

他们都说，那是羽化登仙了，是回到天上，成神了。

纪怀钧只记得故事中，那位人曾留八个字。

“行远自迩，笃行不怠。”

海风不绝，浪涛层叠，冥冥之中，仿佛有个陌生的声音穿过时光的洪，来到了他的边。

那个声音说：“一切真相都起源你的脚。”

“天地辽阔，行则将至；法恒，勤学慎思，明辨必成，人也，自有神。”

纪怀钧在这一刻大彻大悟。

他明白为什么父母会死，为什么妹妹也逃不开这样的命运。

因为那神像，早已恶满。

纪怀钧开始了一个人的苦修。

他本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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