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恪思量许久，才开问他：“你信命运吗？”

曹若愚顿时红了脸，傅及倒是一脸“我习惯了”的表，孙夷则装镇定，手还偷偷摸摸着傅及的腰带，文恪神却黯淡几分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有时候信，有时候不信。发生好事的时候信，遇到难事的时候就不信。”曹若愚滔滔不绝，“师父教导我，人要乐观，笑常开，命百岁。”

一行人很快就行动起来，简单收拾了，吃了东西，便和衣躺。

历兰筝回过神：“我总觉得心里面不舒服。”

文老难在躲着我？

“不是。”历兰筝摇摇，“有，心绪不宁的觉。”

施未也琢磨不了，只能劝她先休息，等这段风波过去再想想办法。历兰筝应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“苗苗说它睡不着。”曹若愚小声说着，文恪也不抬：“睡不着就别睡，你带它四转转了，转累了它自然就会睡着了。”

文恪暂时还没睡，就着篝火，不知在翻阅些什么。可他有疾，夜里看东西颇有些费力，曹若愚原本劝了他几句，但对方纹丝不动，曹若愚无奈放弃了。

听了可就来劲了，揶揄着：“你们成双成对的睡一边，我们几个孤家寡人睡一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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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恪憋了一会儿，没忍住，笑了声：“你儿怎么茸茸的？是你亲生的吗？”

“这荒山野岭，乌漆麻黑的，我怕有鬼。”曹若愚越说，靠得越近，文恪胳膊抵住了他的侧脸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施未没怎么注意，转和历兰筝说了几句话，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，历兰筝好像也有些心事，只顾。施未有些奇怪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冻着了？”

文恪哭笑不得：“你确实乐观的。”

“是啊，其实我也是个茸茸。”曹若愚说着，就靠在了人上。文恪望着这个忱的年轻人，心中惆怅更甚。

“不知为什么，就是睡不着。”苗苗说不上来，它小小的脑袋还装不了太多词汇，曹若愚摸摸它的背，偷偷瞄了文恪，对方那页书翻都没有翻过。

这样的念一旦涌上，曹若愚立刻就躺不住了，他抱起苗苗，走到文恪边，坐了来。

“陪陪你。”曹若愚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，举起苗苗，捧到文恪面前，“我们父两个一起陪你。”

他也睡不着。

苗苗从曹若愚怀里钻来，委屈地说：“爹爹，我睡不着。”

“怎么睡不着呢？”曹若愚还在数着天上的星星。

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心的焦躁，又怕这人多想多虑，嫌他无事生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