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及沉默地站在这一片废墟前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孙夷则忽地握他的手，与他十指扣：“走吗？”

那掌心的温度传来，傅及心微颤，也扣了这人的指节。

现在，他不是孤一人了。

傅及定了定心神，慢慢往里走。

这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原貌，傅及甚至能想起来自己是从哪片砖瓦爬了来，又是顺着哪条路，逃了来。他在废墟站住了脚，指着那焦黑一片的土地说：“这里，就是我家。”

几人默然。

傅及看着面前这凄惨景象，又回忆起幼时在家的无忧时光，心绪却逐渐平复来。他松开孙夷则，端端正正跪了来，朝着那废墟拜了三拜：“爹，娘，爷爷，，姑姑我回来了。”

他平静地跪坐着，眶微红，但最终，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，起：“我们先找个落脚吧。”

“好。”几人纷纷应和着。

这里的房屋都岌岌可危，即使没有变成断垣残，也几乎不能住人。几人寻寻觅觅，最终选择在一尚能挡风的角落暂歇。

“这里原本是土地庙，年年修缮，相较而言，也更固些。”傅及说着，像是想起来什么，有些自嘲，“我小时候不练剑，我爹就把我赶了来，在这土地庙住了一段时间。”

“二师兄你也有不练剑的时候吗？”曹若愚有些意外，傅及笑笑：“小时候家境尚可，又是家里唯一的孩，难免恃而骄。那时候觉得来日方，有的是时间练剑，对父亲的规劝，并未上心。”

傅及说着，又有些许哽咽：“可惜，他再也看不到我练剑了。”

“别难过，二师兄，你已经很好了。”曹若愚宽着，傅及清清嗓：“还行吧，现在也不算给他丢脸。”

“土地庙后，有几个闲置的堂屋，经常会有人来住一段时间。”

曹若愚听了，有些不解：“为什么要来住一段时间？他们不回家吗？”

“好像都是些隐居的逸士，来我们镇上小住一段时间，我也不清楚。反正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风俗了，我自生，便对此习以为常，倒没有细想原因。”

曹若愚沉片刻：“每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，那他们，会不会也是在找曜真天呢？”

傅及一怔：“不清楚，我小时候从未听说过曜真天这个地方。”

曹若愚嘟囔着：“我觉得，他们也许有些关联。不然为什么那些要隐居避世的前辈，放着名山大川不去，要来这里呢？”

“你说得也有理。”傅及微叹，“不了，今天先休息吧，明天还要山。”

施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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